7
「招魂引都斷了，這可不是撞邪！」
魂儀式上，那雙筷子就招魂引。
人吃五谷雜糧，和鬼截然不同。
筷子上五谷的味道最重，所以能引生人魂魄回。
若是人死了，那魂魄也就不到五谷雜糧的味道，自然沒法招魂。
可招魂引斷了，那是魂魄之上，有什麼玄妙的力量加持。
十五面苦：
「能勾魂的東西，起碼幾百年道行了吧，咱倆能不能搞定？」
我白了十五：
「你多大，我多大？」
十五掰著手指頭，再了子，掰了掰腳指頭：
「我二十，你十九。幸好幸好，再大一歲，還他媽不夠用了！」
我一腳把十五當皮球踢出去：
「你快去你的吧，你不夠用了，我還得借你兩唄。」
我扭頭就要走，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修行的零頭，這還打個屁。
我剛要起，鐵蛋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我，眼睛里流出了淚水，然后不斷地跪在床上給我們磕頭：
「大哥哥，求求你們，救救我，求求你們。」
屋子里的聲音也驚了趙曉玲。
剛進門的趙曉玲也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兩位先生，求求你們求求我兒子吧。就是用我的命換也行啊！」
我看到母子深，心被深深，一咬牙：
「行，老子豁出去了！」
趙曉玲趕忙起：
「先生，我去給您殺，有您這句話，我給您當牛做馬了，只要我有的，什麼都能給您。」
我點點頭。
十五直接一腳踢在我的屁上：
「張禿子，你給我出來，老子和你拼了！」
8
「這事兒我是攬下的，你把我留下就行，咱們師兄弟一場，我不會怪你的。」
我看著十五，心里暗自合計。
這麼危險的事，倒也的確不該拖十五下水。
我們師兄弟一場，要是十五因此出什麼問題，我心里也不好。
我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幾十塊大洋：
「師弟我就這麼多錢了，這次兇多吉，很可能以后用不上了，就全都給你了。」
十五看著我，眼睛瞪大了，狠狠一腳踢在我的屁上：
「放你媽了個屁，老子說的是這事兒嗎。
「咱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老子是那個怕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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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十五雙眼放：
「我告訴你張禿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小心思。
「你就是看人家趙曉玲好看，想留下當個上門婿吧。
「我告訴你，這娘們老子看上了，你還想來個英雄救？門都沒有！」
我掉頭就走：
「我快去你姥姥的吧，老子是看鐵蛋可憐，以為都他媽給你一樣，左邊腦袋里是泰迪？」
十五攔在我面前：
「說他媽什麼呢。你左邊腦袋里才是泰迪！那你說，我右邊腦袋里是什麼？」
我笑了：
「也是泰迪！」
十五看著我，張了張，不知道罵什麼好。
不過他還是補了一句：
「我告訴你，那娘們是我先看上的，和你無關。」
我剛要回話，就聽到屋子里的趙曉玲說話：
「鐵蛋，你好好在床上躺著，娘去后面洗澡！」
9
十五踩著院墻，想要👀后院。
我直接把他拽下來。
十五看著我，一臉悲憤：
「張禿子，你他媽吃，老子喝口湯都不行了？」
我還沒來及回話，趙曉玲就從后院走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蓋簾，上面放著洗好的紅棗。
我笑出聲：
「十五，我不攔著你了。」
十五看著紅棗，氣得抓起一把就塞進里。
趙曉玲帶著我帶了前屋，鐵蛋還在床上躺著。
我告訴趙曉玲，十五也打算留下來了，兩個人總歸是比一個人要強得多。
趙曉玲趕忙拉住剛進來的十五，就要下跪。
十五扶起趙曉玲，連說不用。
至于他后面的屁話，直接被我堵住了。
我拉著十五研究鐵蛋的況。
勾魂這事兒我們只在書里看到過，甚至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都沒聽說哪里真的發生。
但按理說，能勾魂的鬼，都是幾百年修行的妖。
犯不上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我扭頭問十五：
「鐵蛋的生辰八字你給看了嗎？」
十五點點頭，然后臉有點兒難看：
「倒是有點兒問題，這孩子的八字暗合長白山的風水。
「要是以后就在這里發展，倒是肯定大富大貴。
「但問題是，人間的富貴，對于山妖怪沒什麼用啊！」
我也點點頭。
這事兒倒是讓我們不著頭腦。
當今之計就是鐵蛋如何才能安生，他已經這麼多天沒好好睡覺，很容易心力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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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去看十五，十五也看我。
我倆相視一笑，口而出：
「嗨嗨的迷子！」
10
什麼是迷子？
我和十五走南闖北，常用一些黑話。
所謂的迷子，就是蒙汗藥，見事不對，我倆下了藥就能跑路。
這些年十五惹上的破事太多，全靠這東西，我倆還能活著。
要不早就被哪家的員外雇人給剁七八段，丟在葬崗里。
嗨嗨的迷子，就是大劑量的蒙汗藥。
一次下藥，準保讓喝了藥的人睡上五六個時辰。
原本這種東西不該當藥材，但是鐵蛋失魂這麼久，最需要睡眠。
加大些計量，就是頭老虎，也準備能睡一晚上安穩覺。
我從藥囊底下拿出來一堆白的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