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從頭到尾，我的小團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真想現在就抱抱，問是不是害怕了。
可是時機還稍稍有點早。
飛 A 市的航班還有段時間。
不過，別怕，我的乖兒。
再忍一下下。
媽媽給他們的新年大禮就要到了。
我看到送貨小哥已經上樓了。
現在他們應該收到了，因為辱罵聲突然止住了。
接著樓上傳來驚恐的尖。
這聲音，悅耳。
會就多會兒吧。
以后也不一定有機會了。
9
我掏出手機撥打了兒的電話，故作漫不經心地問：「萱萱，媽媽送了個狗頭給你。」
「你看看這個狗頭，悉不？」
「就是高中時，咬過你的那條狗。」
「讓它活到現在，是媽不對。」「過年了，這種惡狗不配過春節，就把它宰了。」
「狗頭超級好吃。」
「好東西不能就留給你老公一人啊。」
「記著孝敬給你公公婆婆啊。 」
我知道他們一家人肯定會按免提的，所以我說得平和。
我第一次聽到了我小團子的聲音：「媽媽，謝謝你！還有……你別總掛著我，我很好。你別來！」
我說了聲：「好！」從容掛掉了電話。
兒知道我要來了。
善良的還在擔心我，所以晦地勸我不要過來。
應該從我說爸爸的時候，就猜到我要來了。
是我撿來的孩子。
的人生中本就沒有爸爸。
我們一家三口拼盡全力那麼多年，才過得像個樣子。
卻被郭狗一家不到一年全給毀了。
雪翩然落下。
我坐在長椅上，靜靜地出手。
雪花無聲融化在我掌心里，仿佛不曾存在過。
這世上，有些人本就不該存在。
10
一會兒工夫，郭文松一家三口都拿著公文包急匆匆地出去了，看來是要趕去上班了。
他們面驚恐而凝重。
我看了一眼手表，飛去 A 市的航班還有兩個小時。
我又等了一個小時才上了樓。
按響門鈴，卻半天無人開門。
我知道兒就在里面。
我又打了兒的電話。
竟然是郭文松接的。
他故作詫然道：「媽，我不小心帶錯了萱萱的電話。」
我說：「沒關系，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兒。就是剛才忘記跟說吃狗不能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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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松說：「好的媽，我回頭告訴。」
掛了電話，我頓時心急如焚。
他們千防萬防兒單獨跟我聯系，看來兒的況比想象的還糟糕。
我讓楠楠高價去找了個開鎖匠。
一分鐘能開鎖的那種。
因為我遠遠看到兒家門口裝著攝像頭。
郭家三口從單位返回來的時間最快的要半個小時。
所以留給我帶走兒的時間最多半小時。
11
鎖匠開完鎖就走了。
我打開門，撲鼻而來一臭味。
我喊道：「萱萱？萱萱？媽媽來了！」
忽然一個房間傳來了抑的哭聲道：「媽，你快走！晚一點你也跑不掉的。」
我循聲跑過去。
門鎖著，打不開。
我對楠楠說：「踹！」
二十歲的小伙子，兩腳就踹開了木門。
眼前的景，氣得我脈僨張。
兒坐在地上，兩腳被大鐵鏈固定在床上。
手能夠到的范圍，放著一瓶水，一塊饅頭。
地上還有兒的大小便。
兒看向我著急道：「媽媽，你快跑啊！這一家人都是變態啊。」
「全房間都有監控。這個市都是他們的勢力范圍。」
我撲過去抱住安道：「兒啊，別擔心。」
「要說變態，誰能跟媽媽比呢？」
那鐵鏈很是牢固。
開鎖匠剛走不遠又被回來了。
他被眼前的凄慘況驚呆了。
哆哆嗦嗦開了鎖。
其實我也能打開那把鎖。
把床抬起來就可以。
但是我需要更多的證人。
楠楠哭著喊：「姐姐姐姐……」
喊了兩聲，猛地沖到廚房去找刀，滿眼通紅嚎道：「他媽的，我去剁了那三個狗雜碎！」
我冷靜地拽住他道：「那便宜了他們！聽媽的，你快去把監控找出來，拷出來。」
兒子學計算機專業。
書房很快傳來他的驚。
電腦里不僅有兒待的證據，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這可太好了。
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來上天都在幫我們。
12
我雇的車也已經到了樓下。
我讓楠楠立即把姐姐帶走。
他倆還在擔心我，不肯先走。
我笑說：「你們忘記媽媽以前是做什麼的嗎？相信媽媽。我收拾他們都不需要出了這間屋子。」
我以前，是 A 市最出名的會所領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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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白道都遇到過，也都躺得平玩得溜。
我是為了他們兩個，才離開會所，修心養，了規規矩矩的母親的。
而今天，為了他們，我又要重舊業了。
楠楠背著姐姐走了。
我找到一把錘子，砸開婚紗照相框，小心翼翼撕掉兒的那一半。
滿屋貴重東西看著極不順眼，我順手幫他們砸了幾錘。
有點累，就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
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砸吧。
剛坐下，郭家三人就沖進來了。
一看這場面，他們就知道自己作的惡瞞不住了。
可是他們沒有一點悔意，也沒有一點懼意。
郭文松他媽罵道：「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遇到個神病親家？這年還能不能過了？」
竟然還想著怎麼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