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你養的什麼狗啊?」一個小弟問道。
「純種杜賓,我爸從國外買的,老漂亮了。」黃強朝我上彈了一個煙頭,「這點狗尿淋你頭上,都算糟蹋了。」
全班同學半是驚異半是慶幸地看著我,畢竟,沒人希這種事發生在自己上。
我緩緩站起來,看著他說:「你為什麼要這樣?」
「怎麼了,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點尿嗎?」黃強笑地問我。
「為什麼?」我重復了一遍問道,「為什麼要這樣?」
一個小弟跳起來,「啪」的一下扇了我一記耳:「你踏馬腦子有病嗎?問,問,問你媽了個 X 呢?」
我沒有理會那小弟的耳,依舊看著黃強:「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
黃強收斂了笑容,慢慢走到我面前,說:「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弄你,看你不順眼,不行嗎?」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純粹的惡意?」
「沒錯,你不服?」
我笑了,易伯說得果然沒錯啊,寄希于事后的報復,永遠不會讓霸凌者收斂。他們在意的只是一時的快意和舒爽。
人其實跟狗一樣,都是條件反支配的。
「你笑,笑你爹呢?」黃強揚起手就要扇我耳。
可我沒給他這個機會,猛地撲了上去,帶著淋淋的狗尿和他地摟抱在了一起,隨后張開大,朝他臉上最突出的——鼻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黃強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慘。
他的小弟們見狀一起圍上來,朝著我拳打腳踢,甚至瘋狂攻擊我的后腦。但無論經了什麼樣的攻擊,我都像一條斗狗一樣,死死地咬著黃強的鼻子絕不撒!
紅的唾流得我滿都是,又像哈喇子一樣淌在他的臉上,將我們黏糊糊的裹在一起。黃強像殺豬一般掙扎著,而我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使勁地左右甩頭,用犬齒拼命地切割著他的!
去他媽的超級英雄,去他媽的奧特曼,去他媽的正義使者,對付怪,就得比怪更怪!
黃強的小弟們都被這一幕嚇傻了,遠遠地躲在了一邊,手足無措地看著。
我終于一口咬掉了黃強的鼻子,使勁嚼碎了,又吐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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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黃強只剩下了瘆人的鼻骨,一個窟窿,疼得幾乎要昏迷過去。我一把抓起他的頭發,笑著說:「告訴你一個,那個每天晚上制裁你的奧特曼,就是我。」
黃強趨近于昏迷的瞳孔猛然抖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哈哈哈……」我張開滿是鮮的大放聲狂笑,「黃強,從今天開始,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是你的地獄!」
12
我被帶到了教務,校長、教導主任、還有學校的保安如臨大敵地看管著我。
而黃強,已經被急送到了市立醫院。
教導主任對著我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高新三中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口碑,全都毀在了你一個渣子手里!」
我冷笑一聲:「別把自己撇得那麼干凈,黃強他爹來學校視察的時候,你那前倨后恭的勁都忘了?這一次,你以為自己能得了關系?恐怕工作都保不住了。」
教導主任氣得一跳三丈,卻又說不出別的話來,只能指著我連聲大喊:「開除!開除!開除!」
「不是開除那麼簡單!」校長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額頭惡狠狠地道:「你這是屬于故意傷人,要負刑事責任的,準備坐牢吧!」
「那咱們打個賭行嗎?」我坐在椅子上,蹺起了二郎,「你們不僅無法開除我的學籍,而且這一次我也不會坐牢。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平安無事地走出這個門。」
「你踏馬想屁吃呢!」教導主任大罵道,「小兔崽子,警察馬上就來,這一次非得讓你牢底坐穿!」
但他們一直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警察也沒有來,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校長接起來后,立刻誠惶誠恐加滿臉堆笑:「黃局長,你看這事……」
可話沒說完,他的表就凝固在了臉上:「什麼?民事調解?」
校長萬萬沒想到,黃強的父親不僅沒追究我的刑事責任,只是要求民事調解,而且還特地囑咐,不可開除我的學籍。
掛了電話,校長的臉上晴不定,他看著我,似乎在揣接下來應該用什麼口氣:「你……到底是誰的關系?」
「你這級別,沒必要知道。」我站起來,瀟灑地笑了笑,在他們驚愕的目送中走出了教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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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有能力保我的人,有且只有一個:易伯。
我現在是他們直播間的網紅,他們還指著我繼續貢獻更有創意的表演呢,怎麼忍心看著我去坐牢?
保住學籍,免于刑事,對于「六號房」直播間的那些 VIP 用戶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黃強父親的職位,跟他們一比,連個小卡拉米都算不上。
只要其中隨便一個人打聲招呼,黃強他爹就得乖乖照辦。縱然兒子被傷了這樣,但畢竟仕途要啊。
如果沒有仕途的庇護,別說兒子了,連他自己的鼻子保不保得住都難說。
有人的地方,就有霸凌,這是誰也逃不了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