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簽的時候，心煩意的蘇晚將整個簽筒摔在地上。
一旁的道長嘆息道：「心中志若堅，何必問神仙？」
這一刻，無助的蘇晚在神像前放聲痛哭起來。
那個道長收了蘇晚當了俗家弟子，蘇晚一邊完學業，一邊在道觀修行。
畢業前，道長來蘇晚，囑咐可以去了結這段往事。
13
聽完了蘇晚的故事，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蘇晚繼續說道：「我本來是要帶出去的，為什麼要這樣？」
我拍著蘇晚的肩膀。
「這種力下，的心，可能早就被湮滅了。」
「唯一支撐活到現在的，可能只是想著再見你一面。」
「心愿已了……希下輩子，能干干凈凈地來去一遭。」
我正安著蘇晚，卻聽門口的周慶突然慘一聲。
一把匕首劃傷了他的肩膀。
「李大壯？！」
我詫異了一瞬，李大壯此時的樣貌已經慘不忍睹。
五都流下膿水，只有左眼耷拉在臉頰上，還有一筋和那窟窿里連接著。
李大壯嘶吼道：「我的兒子呢！兒子呢！我要把你們都殺了！再讓你給我生兒子！」
李大壯直奔蘇晚殺來。
我本要擋在蘇晚面前，可卻被蘇晚一把推開。
蘇晚此時也不再哭泣，而是從上出一張黃符。
黃符蓋在李大壯腦袋上。
剛剛還如同一頭瘋牛似的李大壯，龐大的軀轟然倒地。
一團黑氣從他五中鉆了出來。
蘇晚出一個小瓷瓶，將那團黑氣收了進去。
「這是什麼？」
「是那些冤魂。」
13
接下來，我們幾個跟著蘇晚收集了所有冤魂，蘇晚說要在道觀立起長生位，才能超度這些人。
周慶和章強報了案，一切都塵埃落定。
回去的路上。
我問蘇晚，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蘇晚道：「這是我從我師父那里聽來的。」
14
一百多年前。
山村來了一個游方士，號稱只要供奉「送子娘娘」就能保佑村子人丁興旺。
村民起初還將信將疑。
那方士便說，子時一到，送子娘娘會顯靈送子。
果然，當夜子時，那方士把村民們集中到山腰。
隨即，那方士踏罡步斗，焚表祭天。
頓時風聲大作，山林嗚咽。
一只半人多高的母猿從山林中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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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猴子與眾不同，懷中竟還抱著一個襁褓之中的男嬰。
母猿像是人一樣哄著孩子睡。
村民大驚，都以為是送子娘娘顯圣，對于那士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士以供奉送子娘娘為名，讓村民修建廟宇，自己則留在當地做廟祝。
村民無知，那母猿本就是士利用方訓練出來的，沒有什麼神異，更不是什麼「送子娘娘」。
那個孩子也不過是來的。
士在村子布了制，利用村子中的氣修煉。
村民供奉送子娘娘的前兩年，還常有男嬰出生。
可越往后面，男嬰出生得越。
村民求助士，士說這是因為之前男嬰生得太多，不調，需要外面的人進來，為村子調和。
而實際上呢，村子的氣數早被士消耗殆盡。
那些被拐進來的人，若是生了兒子，則要為生育機，若是生不出來，則會被獻祭到娘娘廟。
后來，村民養豬。
有人便把那些拐來的又生不出兒子的人打死。
直接丟到豬圈里當飼料。
還有些品貌好的，則為士煉丹的原料和那母猿的食。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村子在士的蠱下越發瘋狂。
已儼然為士一人的小國家。
后來，士煉丹走火魔不知所蹤。
人們又繼續供養那只母猿。
母猿在士的熏陶下，比人還。
它在山林中穿梭如履平地，幾百里的路程，一夜就能打個來回。
白天接完人們的跪拜供奉，它便記下這戶人家。
到了夜半，它會穿山越嶺翻進縣城，趁人們睡，走嬰兒，若得手的是男嬰，便歡天喜地。
要是來的是嬰，這母猿便兇相畢，獠牙一張，當場咬死嬰，吸食腦髓，最后還要將嬰惡狠狠摜在地上。
母猿來男嬰，將男嬰放回村里。
第二天，這戶人家一開門，見到一個尚在襁褓的兒子，自是以為送子娘娘顯靈，竟毫不疑，這是否是他人之子。
母猿后來死在了村子里。
村民竟為它立碑塑像，仍以香火供奉。
可怪異的事也發生了。
從那之后，村中出生的嬰，多是那般無眼無鼻無耳的怪。
蘇晚說，這是當時士設下的制惹出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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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拐來的人死了之后，無法逃出制，去地府轉世回。
只能在村子里投胎，周而復始。
而這些人生前所遭的待，使得們的怨氣太重，帶胎中，自然畸形。
村民不知就里，只知重男輕，故而將嬰棄如敝屣。
而那母猿由于常年香火供奉，竟有了靈異。
古人云：「疑心生暗鬼。」
殊不知「神」「佛」「妖」「魔」也是如此。
那母猿的魂魄憑著念力了小道，死而不滅，以那些子魂魄為食為奴。
當日，周慶打碎母猿神像，是無心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