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滿臉激：
「二傻！要不是你，我就沒命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等我支教完，我帶你去浙江玩，包吃包住包路費！」
我回手嘆了口氣，憂郁而哀傷地看著遠連綿起伏的群山：
「我出不了這山，你帶一打鬼鞭走吧。」
說完，我把手中握的柳枝鄭重地塞到了周斌手中。
周斌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打鬼鞭，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撲哧！
「哎呦老子真是晦氣，算了算了，不和你這傻子一般計較！」
陳力笑罵著從地上坐起，將外套上的水擰得半干以后披在上，哆哆嗦嗦地朝山下走去。
周斌同又憐惜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直讓我起皮疙瘩。
「走了！回家吃飯去！」
見我起要走，周斌也急忙跟了過來。
「二傻，我宿舍有泡面，你要不要吃？」
「吃！」
8
陳力被我推下湖以后，村里人安分了不。
大家覺得我又開始犯病了，晚上連出門的人都沒了，讓我松了一口氣。
每天晚上一到 11 點，我就會在村里到溜達。
如果看到有人還在外頭沒回家，我就會拉著他們使勁推回家。
為這我沒挨揍，但是就算頂著滿臉淤青，我也照干不誤。
村里人對這事又氣又無奈，最后只能順從了我。
在我的影響下，家家戶戶基本都睡得很早，也不會在晚上出門了。
今天天氣很冷，山上的夜晚溫度很低，村主任家卻罕見地燈火通明。
因為陳大明，明天要辦喜事。
他的媳婦是村主任花大價錢從隔壁村買來的，還是個大學生呢。
那孩劉杏花，是個棄嬰。
爸媽結婚多年一直沒孩子，撿到以后，一開始對特別好。
但是第二年，媽就懷孕了，還是一對龍胎。
從那時候起，劉杏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等長大一點點，還沒學會走路呢，就先學會干活了。
再往后，長到 10 歲了，還是村干部好說歹說，爸媽才同意讓跟著弟弟妹妹一起去上學。
劉杏花在 10 歲的年紀上了小學一年級，但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和聰明，很快就連跳兩級，追上了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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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杏花到高中以后，更是了十里八鄉唯一的大學生。
聽說考上的還是一所名校，但是弟弟妹妹卻一起落榜了。
劉杏花爸媽就讓妹妹頂替了的名額，同時把劉杏花高價賣給了陳大明當媳婦。
陳大明是我們村有名的混子，雖然長得人高馬大的，但是脾氣很差，急眼了連他爹媽都敢打。
他自己不怎麼樣，眼卻非常高，說娶老婆就要娶十里八鄉最聰明最漂亮的。
劉杏花被綁來以后，據說不哭也不鬧，每天都躺在屋子里睡覺。
明天，就是他們舉辦婚禮的大日子。
9
「二傻！開門二傻，喝喜酒去了，別睡了！」
我每天都要在村里巡邏到時才回家睡覺，所以第二天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
周斌將門拍得砰砰響，聽到「喜酒」倆字，我一骨碌從床上坐起。
「你、你怎麼穿這服啊！」
周斌吃驚地看著我，他手拉了下我掛在胳膊上的黑袖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傻，你是真傻呀，咱們是去喝喜酒，不是去參加喪事！
「你穿這樣，會被人家給打出來吧？」
我拍開他的手整了整服，將袖章戴齊以后才關上門。
「這本來就是喪禮，陳大明娶的，是個死人。」
周斌神嚴肅地拉住我的手腕：
「二傻，你這樣去真的會被人家打的，農村人都比較傳統，特別講究這些東西。
「乖，聽話，咱們換一套服再去。」
瘦得跟柴火一樣的周斌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嫌他煩，直接將他鎖在院子里以后出了門。
陳大明要是同劉杏花結婚了，那這婚，就是冥婚。
七天以，他就會被劉杏花帶走，為一對鬼鴛鴦。
「陳力，隨禮兩百！」
「陳滿倉，隨禮五百！」
村里的七叔公坐在蓋了紅布的桌子前登記禮金，他孫子站在一邊清脆地喊禮。
我走上前把手中的紙鈔遞過去，七叔公一看，鼻子都氣歪了。
「來人，把這傻子給我叉出去！！！」
站在門口迎親的陳大明聽到靜以后走了過來，看到桌上的冥幣，他直接一拳頭朝我揮來，不過很快就被邊的人拉住了。
10
「大明，大喜的日子，別和這傻子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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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明，二傻從小就是個傻的，咱甭搭理他！」
「你今天可是新郎，我這就是把二傻趕走，別氣別氣！」
他的一幫狐朋狗友把我圍在中間，張開雙手逐漸朝我近，其中一人手上還拿著條繩子。
我從小力氣就特別大，這幾個人都挨過我的揍。
而且我家又窮，除了一間房子啥都沒有，被我打了也是白打。
看到我砂鍋般大的拳頭，幾人都有些犯怵，誰都不想當第一個挨拳頭的人。
素來和陳大明好的陳磊晃了晃手中的麻繩，對著我聲說道：
「二傻，今天是阿明大喜的日子，你別鬧了。
「你乖乖回家，我給你端一盤紅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