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們在礦上多年,也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東西。
但來不及研究,上頭催得,機停一秒,損失的都是遠超我們工資的鈔票。
于是,我們讓縱機的老王,在這等我們,我們上去拿個新鉆頭下來。
可等我們用礦車拉來鉆頭,老王竟然不見了。
黑球旁邊,出現了一灘人形的黑質。
我們湊過去一看,這才發現黑粘中,老王的服浸在里面!
這下,我和張全,都有了不好的預。
還不等我們反應,張全突然大了一聲,我扭頭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黑球……了!
表面黑的質,像是活了過來,開始朝中心匯聚,其他部分像褪了般,了雪白的彩。
同時,陸陸續續有不灰的線條,蔓延在雪白部分。
這模樣,活一顆巨型眼球!
我和張全徹底懵了,想也沒想,扭頭就往回跑。
5 月 30 日,我和張全又下礦了。
「眼球」的事告訴老板后,老板找了幾個老師傅討論,拐子李說那是黑水菩薩的眼球。
黑水菩薩是河神,上岸是大忌,必須得沖晦。
于是,老板就讓我們帶路,下去把「眼球」弄起來,關進鎖龍井。
雖然我和張全也瘆得慌,但老板加了錢,還給我們配了兩把土獵槍。
就這樣,我們把「眼球」抬到了外面。
……
日志里的張全,就是張叔。
接下來幾天的容,都和張叔告訴我的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些細節。
但從警察當眾燒毀「眼球」后,發生的事,則與張叔的描述,大相徑庭。
10
工作日志容:
6 月 4 日,「眼球」又出現在了礦里。
這次老板沒有報警,而是趕找了個大師,算了兩卦后,讓人悄悄把「眼球」,放進了鎖龍井。
我被派來幫忙,連夜將井口封死。
6 月 5 日,進行常規巡查時,礦道塌了。
我和張全被困在地下,等待救援。
八個小時后,救援人員趕來時,礦道又發生坍塌,所幸沒有再次堵塞礦道。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地下劇烈震。
后的礦道,直接崩裂,大量黑的流了出來,轉眼之間,便把殿后的救援人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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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顧不得這麼多,拼命地跑,最終只有我和張全逃了出來。
6 月 6 日。
這事邪,老板擔心事鬧大了,上頭會讓他關閉煤礦,于是他就找人把最里面那段礦道炸了。
管它什麼黑水菩薩,雷管炸藥伺候下,都得完蛋。
一舉兩得,不僅滅了邪祟,還能對外宣稱,是失火引發炸,導致工人死亡。
雖然得賠錢,但大概率能保住礦。
當時只有我們悉事故發生地,老板許諾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和張全下去,炸礦道。
我們幾十年,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太令人心了,我和張全合計,干脆賭一把。
我們引炸藥,炸了礦道,只是……
「沒了……」
我翻看日志,這是最后一頁的容,后面的都被撕毀了。
張叔之前告訴我,封了鎖龍井后,這事就平息了下來。
可按照我爸的日志記錄,當時不僅沒平,還引起了更大的子,死了好幾個人。
張叔為什麼要騙我?
暫時保留疑問,我繼續清理碎石。
很快,我清出了個小,弓鉆了過去。
前路一片破敗,空氣中還有若有若無的火藥味,我心底有了猜測。
距離當年炸的事故礦道,越來越近了。
果不其然,走了將近兩三百米,前方礦道出現了斷崖,黑黝黝的坑,深不見底。
風,正是從下面吹上來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仿佛聽到了水聲,可仔細聆聽,卻又沒了靜。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幾個,本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斜下方的凸起石塊上,放著一堆雷管和炸藥。
按理說,這些東西是消耗品,炸后是不可能還存在的。
但眼下……
我扔了塊石頭過去,將那堆東西打散,確認全部都是炸藥雷管無疑。
噗咚。
石塊落黑暗,傳來聲響。
「水聲?」
我詫異的向下方,肯定剛才沒有幻聽。
難道是地下河?
就在我不解之際,黑暗中,傳來了我悉又恐懼的聲音。
仿佛來自古老的呼喚:
「喹……喹……」
11
這個聲音我聽過!
上次在黑水河邊,爸爸的人皮,發出的就是這種低!
我渾發,死死盯著下方。
嘩啦……
黑暗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蠕,我看不真切,但卻能到腳下細微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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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陡然一聲悶響。
一團果凍狀的巨型,爬了上來,明的軀可以看到部,晃著粘稠的黑!
黑的流聲,竟匯聚了「喹」的音節。
祂就像個蠕蟲,趴在對面的斷崖上,明明沒有眼睛,我卻覺被死死注視著。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水菩薩?
我四肢冰涼,大氣都不敢一下。
嗒、嗒……
黑粘從祂流了出來,不斷向下,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了。
眼看祂遠去,我悄然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黏膩的黑暗噴涌,祂又回來了!
電火石間,我便被吞沒下去。
「要死了麼……」
前所未有的絕蔓延,我全都在發抖,可奇怪的是,沒有毫疼痛。
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