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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極其狹窄,一個人,如果是材瘦小、靈活強的,完全有可能在這樣狹窄的空間活自如。
我們之前都被男衛生間這個場景給限制了思路。
將昏迷的郭軍拖到馬桶上并完后續的犯罪過程,對一個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我們下意識地認為,這樣的罪行只能由力量更大的男完。
如果一開始給郭軍注松弛劑的是個人,那麼割下他的,會不會也是個人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讓我們所有人都到一陣寒意。
因為它徹底打破了我們之前的所有預設。
我們立刻對案件的所有細節進行了重新審視。
之前被忽略的、認為不重要的線索,現在可能都為破案的關鍵。
王曉慧,這個之前一直被我們忽略的人,現在了案件的焦點。
在詢問公司員工時,我們曾聽到過關于王曉慧和張澎之間的矛盾,當時我們的調查主要圍繞與郭軍有直接關聯的人展開,忽略了張澎丟失的門卡與此案有什麼關聯。
現在想來,兇手可能利用了張澎丟失的門卡,進了案發現場,并偽造了證據,讓張澎為主要嫌疑人。
這樣一來,既達到了報復的目的,又降低了自己的風險。
我們將王曉慧帶回警局接調查,坐在對面,雙手藏在桌子下面,表看起來有些迷茫。
「王曉慧,案發時間你在哪里?」
「在家睡覺呀?」
眨了眨眼,很是無辜。
「那你和張澎的關系是怎麼回事?」
反問我:「張澎?郭軍死了,和張澎有什麼關系?」
我決定先將底牌給:「你為了嫁禍張澎而殺了郭軍。你有什麼解釋嗎?」
王曉慧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聽殷說你們去家里調查了,還看到了徽章。你為什麼對那個徽章反應那麼強烈?
「你怎麼知道徽章的事?難道你也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怪不得你會來調查我。」
我到有些意外,但我不能讓繼續掌控審訊的節奏:
「王曉慧,現在是我在問你,回答我的問題!」
將手從桌子影了出來,笑著看我:
「你別這麼兇嘛!晨曦孤兒院那個鬼地方只會出來兩種人,罪犯或者警察。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哪一種人?還是兩種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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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一直在兜圈子跑題,反而更多想探究我的事。
這次的笑不同于剛到警局的迷茫,更像是找到同類后的互相欣賞。
8
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想在說出一切之前,先給我講一個故事。
以下容均為的講述。
「我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沒有依靠,學歷不高,只能在這個社會上艱難地尋找立足之地。
「現在這家公司,是我無數次投遞簡歷,才勉強獲得的機會。我倍加珍惜,為了能在這里立足,同事們不愿意干的苦活,我都愿意接手。
「有一次,張澎要談一個重要客戶,他居然愿意帶上我這個新人去學習。
「那個單子只要談下來,提就有九萬塊。
「我和他一起出訪,工作談完之后客戶請我們留下來吃飯,說是要盡地主之誼。
「他們的方言我聽不懂,客戶熱得讓人窒息,甚至不惜把我們的車胎卸了來挽留我們。
「酒桌上,我推著不喝酒,但張澎卻和客戶喝得酩酊大醉。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我心里開始著急,我不會開車,只能求著張澎盡早結束。他也一口答應了。
「酒足飯飽之后,原本答應吃完飯就放我們走的客戶,又邀請我們去看當地出名的文化演出,還說不去就是不給他面子。
「張澎生怕這筆單子搞砸了,推不了,只得一起去看演出。
「那時候已經半夜了,臺上咿咿呀呀的唱調我本聽不進去。我想要請張澎找客戶協商早點往回走,但沒想到原本還在和客戶談的張澎突然不見了,打電話也打不通。
「客戶告訴我,你們郭總有急事先走了,這麼晚了,要不你今天在這住一晚吧,放心肯定安全。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事不對勁。
「我推辭說自己去買高鐵票回去,但沒想到原本和藹的客戶突然變了臉,生拉拽地將我拉進了房間。」
聽著王曉慧的講述,我握著手中的筆錄本,張澎利用職權之便,將王曉慧置于危險之中,自己卻離去。
但法律是無的,我還是問道:「所以你就想到殺害郭軍陷害張澎報復嗎?」
王曉慧已經從悲痛的緒離了出來:「我沒有被侵犯,我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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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詫異,如果沒有被侵犯,那就沒有強烈的犯罪機,難道僅僅因為張澎的齷齪行徑,就會上升到犯罪的地步嗎?
「我跑出來后立刻就報了警,但我沒有證據證明他的企圖,就算我說的是真的也只能算未遂,所以沒有立案。」
無法張正義,那不如就親手閹割這職場中的不公與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