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骨上都有的蟲子,像是雪花一樣,不斷地蠕。
小道士死死地盯著那些白骨,然后出手,從骨頭上刮下一點兒蟲子。
我扭頭看向小道士:
「這是什麼蟲子?」
小道士不確定地說:
「可能是。」
人有七,貪嗔癡恨惡。
這不是無形無相的東西,而是植在人心的七種蟲子。
它們是人心養的邪,隨著人的撥,而滋生。
最后為吞噬人的東西。
不過這種蟲子之所以是至邪之,那是因為一般的地方本無法滋生。
只有人心歹毒到了一定程度,才會滋生。
如果能像下雪一樣,此地的禍,已經是小道士聽都沒聽說過的。
小道士說:
「鬼神未可怕,最毒是人心。」
若不是這地方的人心歹毒到了這樣的地步,也不會生出蟲。
我扭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了我家的門口。
我娘提著王嬸和六婆的腦袋,歪著頭看我。
似乎連我是誰,都要想不起來了。
良久,我娘才嘆了一口氣:
「娃兒,你咋恁不聽勸呢,娘說了會帶你離開,你卻偏要找死!」
我扭頭看著小道士:
「我娘是人是鬼?」
小道士只看了我娘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氣:
「半人半尸,人已經死了,魂還在!」
小道士手里的符篆直接撒出,符篆落在我娘的腦袋上消失不見。
我娘愣在了原地,仿佛看不到我們。
小道士一拉我的胳膊:
「快走,那是一葉障目,看不到!」
我們瘋狂逃竄。
離開了我家的時候,整個村子里都了。
村子里的人相互廝殺,不人都被砸碎了骨頭。
鮮灑滿了整個村子,許多人被人在肚子上掏出了大。
白花花的腸子流了一地。
落在地上的白骨,反而了最恐怖的存在。
白骨扭著已經殘破的,一邊嘩啦啦地掉下,一邊瘋狂地撕咬別人的嚨。
那場面我看的幾作嘔。
小道士拉著我:
「有沒有什麼安全的地方?」
我帶著小道士去了我爹留下的倉庫。
那里留著很多我爹之前打獵的東西,還有一些農。
我們在倉庫了待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方才放下心來。
縱然是再邪的東西,也不敢天化日之下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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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通緝令。
看年頭,應該比春宣和尚的告示還要老一些。
告示上有三十二個人名,和七八個頭像。
那上面正中的人,看眉眼,幾乎和我那瘸的老爹一樣。
此時我才知道,老爹竟然是府通緝的土匪。
他們殺了合歡村的人,就留在了此地,為合歡村的人。
村里的人,也不是什麼覬覦金佛才潛此地的青樓子。
我爹帶著一窩土匪,殺了青樓的人,搶了這些人回來。
所以,我娘才會如此痛恨我爹,寧愿糟踐自己,也要紅杏出墻。
我正琢磨的時候,小道士一拍腦門:
「我想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10
十八年前,湯縣先后發生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土匪頭子馬老六一伙兒極其猖獗。
其先后搶了三個貨莊,殺了幾十人,當地的府發布了對馬老六一伙兒的通緝令。
可是府的通緝令下達以后,馬老六一伙兒突然消失了。
府和江湖上的人馬先后找了幾次都沒有找到他們。
最終,湯縣只能將告示張得到都是。
馬老六一伙兒的蹤跡,也就了懸案。
第二件事是兩年后,湯縣的翠紅樓被洗。
從上到下七十七口中,三十五人失蹤,剩下的人,都被殺了。
據說翠紅樓現場流河,死的都是男人和年老衰的人。
兩個正在翠紅樓喝花酒的兵被砍了十幾塊,腦袋就掛在了翠紅樓的牌匾上。
這件事令整個湯縣震,可是作案的兇手,沒有人知道蹤跡。
三個月后,湯縣的兵又在不遠找到了三人的尸💀。
人的尸💀很慘,不僅被玷污了,還被野狗撕碎了。
第三件事就是春宣和尚的失蹤。
當時春宣和尚路過湯縣是沒人知道的。
主要是害怕被人知道其護送金佛到護國寺,惹來土匪覬覦。
結果一年過去了,春宣和尚也沒到護國寺。
沿途查找,也沒有找到春宣和尚的蹤跡。
也有人說,是不是春宣和尚自己貪墨了金佛。
可是春宣和尚是得道高僧,若是他財,僅天下信徒的供奉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倒也沒有必要去貪墨這一尊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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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春宣和尚的失蹤也了懸案。
原本這三件事看起來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可小道士將三件事連在一起,就知道了故事的全貌。
馬老六,也就是我爹,帶著自己的土匪團伙藏在了合歡村。
之后的兩件案子,也都是我爹帶人做的。
這合歡村可謂是全員惡人,每個人都五毒俱全,可不正是滋生邪的寶地。
而這天底下,也本沒有什麼萬春寺。
自從春宣和尚去世,原本的萬春寺就走了許多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