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玄教了狌狌兩招,但狌狌明顯還是有點怕,估計上次來這里赴宴,他沒做好表管理,讓老趙打了(老趙特別揍人,因其武力值較高)。
狌狌猶豫再三,終于鼓起勇氣夾起一塊凍,他抿進里,眼神一變。
我正心說這小子又要皺眉吧,結果狌狌的眼神里,居然自然而然的散發出幸福的。
我慨這小子演技不錯,只見他大呼好吃,然后滿口生香般大快朵頤,吃得停不下來。
后來還嫌筷子夾太慢,他直接用手將碗里的菜肴往里灌。
玄見狀,可能覺得自己也得參與一下表演,便狐疑地也吃了一口菜。
沒想到,玄更來勁,吃了一口后,他就鼓著兩腮撲哧咀嚼,連吃幾口還嫌不夠,竟抱起盤子豬刨食似的往里劃拉,沒兩下,就風卷殘云地吃了好幾盤菜。
04
像在和玄比試演技一般,狌狌發癲一般又將旁邊的幾碗菜肴得干干凈凈。
一旁的我心里嘀咕:你倆這就算演,也演得太浮夸了。
我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狌狌,問了一句:「你這演得也太拼了,真實味道怎麼樣?」
「好,好,好吃……」狌狌冒著被嗆著的危險,說話的時候都停不住,被油花染亮的唾沫順著角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
我默默翹起大拇指——吶,這就專業,這就演員的基本素養。
估計其他妖怪看到這倆的表演,均意識到不能讓他們都搶了風頭,饕餮老趙是心眼小,但如果他覺得你給他面子,他也真會把你當朋友,肝膽相照那種。
于是,其他妖怪一起舉起筷子,開始吃飯夾菜。
眨眼間,飯店里上演大型真香現場。
幾十個妖怪番上陣,狼吞虎咽,先前端出來的菜肴瞬間就被吃得盤干碗凈了。
老趙陸陸續續將新的菜肴端上,他咧著大笑著,妖怪們火急火燎地圍到桌邊,一句客套話也沒有,長胳膊夾了菜就往里塞,前一口還沒嚼爛,下一口又送了進來,一個個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油水菜,唾沫星子夾雜著鍋碗橫飛,簡直如鬼撲食一般。
此此景太染人了,我肚子又咕嚕起來。
我找了一盤干凈的新來的菜,也忍不住夾了一筷子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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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滿湯的膾,口細爽,舌上味蕾如仲夏夜的煙花般絢爛綻放,一彩虹的霧氣隨著升騰而起籠罩全,那霧氣如揭開蒸籠撲面的熱氣,如菜滾油鍋激起的油煙,伴隨著滋啦一聲,突然耳邊音樂激,仿佛天庭仙界,著仙樂飄飄的怡然,我的大腦因此一片安逸,之后筷子便停不下來,只有吃這一個念頭。
我懷中的【白澤律令】,一陣清涼之意從口涌靈臺,我的思緒也冷靜了下來,頓覺口中一怪味,咸辣難忍。
我趕忙吐出嚼碎的菜渣,猛灌了杯清水。
這菜,有貓膩!
05
【白澤律令】剛才是去掉了菜品里花哨的味道修飾,才讓菜品返璞歸真,把我從幻境里解救了出來。
那本古菜譜,真是魅人心啊。
它不是讓老趙把菜烹飪得多好,而是極盡奢華妖異的調味魔法,讓人上癮罷了。
我放下筷子,走到后廚。
正顛勺顛得熱火朝天的饕餮老趙,一彩的氣浪從他上泛起,鏈接著鍋中翻騰的菜肴。
我輕輕一嗅,這氣浪很是甜膩,若不是【白澤律令】寧神,我真的可能會像外面那些妖怪一樣癲狂上癮。
要說這古菜譜確實是厲害,它蘊含的調味能量,能讓一群在人間混跡數千年、吃過各種人間味的妖怪們上癮,甚至失卻了自我。
飯店大堂中,眾妖正吃到酣時,門扉轉,風鈴陣陣,又有人進來。
初冬的涼意伴隨著雪片隨風灌了進來,沖散了氤氳店的煙火氣,惹得門口桌前就餐的幾位妖怪嚷嚷了兩句臟話。
但等大家看清進來的是誰,連同饕餮老趙在的妖怪們卻都面面相覷——來的竟然是個人類。
前面我提過,老趙開的這家飯店,在一家廢棄的巷子里。
這里早就已經沒有居民住戶了,前幾年拆遷,居民們都喜笑開的搬進了新的住宅區。
留下來的這條巷子,因為開發商資金周轉不靈,后期開發擱置下來,這條巷子就徹底荒在這了。
老趙開飯店主要招待妖怪,所以民間早就傳說這條巷子有古怪,平時本沒人往里走。
所以老趙也沒給飯店門口布什麼制,沒想,今天真來了個不開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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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的年輕人眼神在飯店里四飄散,他找不到服務員,便怯生生地沖著戴廚師帽的趙占奎喊了句:
「老板,來一碗蛋炒飯。」
06
點完蛋炒飯,這年輕人下意識地到張,應該是在找支付飯錢的二維碼,他發現桌上啥都沒有,正想找人詢問,一旁吃嗨的妖怪哪還顧得管他,都在狼吞虎咽。
看著吃相夸張的眾妖怪,男子心中忐忑,又不安地坐回了座位——幸好妖怪們顧不上喝酒,沒有一個醉倒,都保持著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