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河寬大,即使在靠近河岸的兩側,河水仍舊算不得淺。
正適合打水漂!
我一邊暗自嘆,一邊從地上挑了幾顆合適的石子兒。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扔下第一塊石子兒呢,倆小屁孩兒就又要躥走了。
唉,真是的。
我邊吐槽邊起,正準備追上他們。
抬眼一,卻發現他們往河西那邊去了。
嗯。
嗯?河西?!
要糟!
我顧不得發酸的兩,趕忙拔就追。
4.
我把帶我夢的銅鏡放在了河西的大石塊上。
而我的師父曾經告訴過我:
「不能讓夢中人照鏡子!」
我被他倆嚇得一個機靈,趕拔就追。
我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瘋狂追趕他們,想要先一步在小李昊到達之前趕到,然后藏起那面鏡子。
但是,天不遂人愿。
我還是晚了一步。
小李昊要比我先到達那兒。
不出意料,他在路過那個大石塊兒時,發現了那面鏡子。
于是,他饒有興趣地照起了鏡子。
但就是這一照,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若干秒之后。
山搖地,背景褪。
這場夢境破碎了。
5.
我一睜眼,李昊媽的大臉盤子就懟進我的眼簾。
「咋樣了小師傅,這事兒到底能解決不?」
看起來簡直比李昊本人還要著急。
我按住一突一突跳個不停的太,看了眼還在床上躺著的李昊,學著師父曾經的樣子,跟打了個馬虎眼:
「還只剛有點眉目,可能我之后還得再多看幾次,你先容我理理。」
話罷,我也沒來得及在意又說了什麼,就先跟告了別。
……
帶著滿腦子糨糊,我也沒來得及管現在仍舊是明月當空的夜晚,就找了個清靜地好好給自己緩了緩。
稍稍緩過來后,我開始懊悔了。
唉,當時要是我把那面鏡子藏好一點就好了。
師父曾經告訴過我,在夢里照鏡子容易讓人產生「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困,進而容易導致人的自我意識覺醒。
而一旦人的自我意識一覺醒了,也就馬上會從夢中醒來了。
所以師父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告誡我夢后,一定要好好藏起夢鏡,千萬不能被夢中人看見。
哎,我怎麼就疏忽了那一下,沒有好好找個地方仔仔細細地藏起鏡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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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捶頓足,懊惱不已,想起自己當時的疏忽,簡直恨不得立馬給自己來幾個大耳子。
不過,事已至此,就算我悔青了腸子也無濟于事。
我只能靜下心來,好好整理一下剛剛從夢里得到的信息。
夢里的小李昊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這似乎是目前我能獲取到的唯一重要的信息了。
哎,已知信息還真是得可憐啊。
我又回憶起夢境,新的信息沒有找出來,卻不產生了其他疑。
李昊說有人要殺他,為什麼我跟了他那麼久卻沒發現呢?
難道,是因為還沒發展到殺👤那一步,夢境就破碎了?
還是有什麼暗藏著的危險沒被我注意到呢?
沒有人能解答。
「夢中人不照鏡子。一切反常皆有因。」
我輕聲念出這兩句師父總結出來的師門華,決心一定不能再這樣大意失荊州了。
我抬頭,看向天上明亮的月亮,心里的思路卻毫不顯明朗。
這兩句口訣里,第一句口訣的含義簡單清晰。
但第二句如果要代到李昊上,又該有怎樣的解讀?
6.
現在我只知道,李昊在夢里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于是,我打算就先從夢里的那個「好哥倆」手。
雖然因為一點意外導致夢里的兇手沒能出現,但我直覺,小李昊的那個朋友一定是個重要角,不管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中。
……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馬不停蹄地往李昊家趕去。
李昊已經滿臉憔悴地在等著我了。
我略驚訝,不過想起昨晚的事兒,知道他還是沒睡好,又心下了然。
我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確保想問出口的話里沒有容易刺激到他的字眼兒,才跟他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比較親近或者說是比較悉的玩伴?」
他微微一愣。
一陣沉默之后,李昊輕輕笑了一下,回答我道:
「沒有吧。」
他抬頭,向窗外遠那煙霧繚繞的青山,目忽然變得有些悠遠。
「自從我聽力變差之后,基本上大部分人都不跟我玩兒了。他們都嫌我太聾了。」
李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但我知道,這樣的事,是沒有人會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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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突然就有點兒堵,看著他耳旁掛著的助聽,有點分辨不清他的笑是苦笑還是釋然。
不過,流仍舊要繼續。
我甩走心里的緒,抓住了他話語里的:
「基本上?大部分人?所以,其實應該還是有的,對嗎?」
「好吧,那就是全部了,從那之后,附近所有人都避開我了。」
他把目收回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經意地瞥了李昊媽媽一眼。
「所以我算是沒有什麼朋友的人。」
「是啊,小師傅。」
「我家昊昊算得上是個獨來獨往的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