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道:「老伯,這位燕兄弟是一名捉鬼人,專程來幫我的忙的。」那老仆聞言也不作聲,只是點了點頭,示意我們跟他進去。
衛府頗大,府苑自有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偶有家仆侍行匆匆,晚秋的黃葉撒滿整個庭院,景觀頗為雅致。
可是不知怎的,我從邁進衛府大門的一刻起,就地覺有種甚是不適的覺,心頭有一莫名的煩惡和抑。
跟著老仆進了正堂,時,衛家老爺夫人便走了進來。
裴毓起作揖,道:「普陀寺俗家弟子裴毓,見過衛老爺、衛夫人。」
衛老爺俯還禮,道:「俠不須多禮,不知裴俠此番來我衛家,所謂何事?」
裴毓微差異,道:「敝室師父聽聞衛小姐不幸抱恙,舉止頗有恍惚,衛家又屢遭奇賊,因此,特派在下前來相助理此事。」
衛老爺聞言,與衛夫人對視了一眼,長揖道:「普陀寺大師古道熱腸,衛某在此先行謝過,只是,不知俠從何方聽到這等消息,小前幾日是曾生病,但是如今早已痊愈,屢遭奇賊之事更是子虛烏有,想必是他人的謠傳。」
裴毓一愣,道:「衛老爺說,這是謠傳?」
衛老爺說:「小此刻安好無恙,不信,請俠隨我來。」
裴毓轉頭看我,目中有詢問之意,我輕輕點頭,跟著衛老爺走出正堂。
衛老爺遙指西北一座閣樓,道:「俠請看,小安好無恙地坐在那里,只是深閨,未敢讓拋頭面出來見客,禮數不周,還俠原宥。」
我順著衛老爺指的方向去,只見那閣樓修得頗為雅致,看起來是千金的閨房不假,閣樓窗前湘簾半卷,恍惚中有一襲白影影綽綽看不真切,但態有若蔽月之輕云,確是個妙齡無疑。
我和裴毓對視一眼,他眼中疑之意更甚,但還是抱拳行禮道:「既然衛小姐安然無恙,請恕在下多有叨擾,在下這就告辭。」
衛老爺也不留客,只是點點頭,喚那老仆道:「黃叔,勞你送兩位俠出去。」
08
甫一出門,心頭那淡淡的煩惡瞬間消失,我微舒一口氣,跟上快步前行的裴毓。
剛行出半條巷子,裴毓就轉過頭,道:「燕兄弟,你有沒有覺得,衛家的表現,很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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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剛剛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看出來衛老爺在閃爍其詞。
裴毓卻鎖眉頭,道:「衛小姐發瘋之事,是普陀寺行走在外的師兄親口帶回來的消息,絕不可能是謠言,你說這衛家到底是在瞞什麼?」
我捋了捋左邊擋住視線的頭發,淡淡地道:「我怎麼知道他們在瞞什麼,反正這邊沒我們的事了又何必管他。」
裴毓似是沒聽出我語調中的冷漠疏離之意,仍是地鎖著眉頭,道:「不行,我得去看看,這衛家行為如初反常,莫不是有什麼謀。」
我不置可否,裴毓卻突然抬起頭,問道:「對了,兄弟,你剛剛在衛家可有知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沒……」
話剛出口,我驀地醒起:「不對,不是我沒知到奇怪的東西,而是我在衛府本就知不到任何東西。我的知力在衛府被制了!」
那淡淡的煩惡和抑,原來是因為我的知力被制了,不知道衛府設下了什麼封印,我強大的念力,竟然被抑得不足以往的十分之一。
裴毓聽了我的話,眉頭鎖得更了,略一沉,他道:「兄弟,天晚了,你先回住的地方,等我先去看看,回來再說。」
我點點頭,裴毓將降魔杵縛在背上轉而去。
住離衛府很近,不多時,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包裹解下來放在桌上,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多日行走山林,我幾乎都忘了躺在床上是什麼覺。
我兩手枕在頭下,出神地著破舊的窗欞。
能制念力的符陣,連我都是第一次見到,裴毓說得對,這個衛家絕對是在謀策劃著什麼。
地,我覺得這次就算我再怎麼不想管,恐怕也會卷這些紛爭之中。
晚秋的天黑得很快,不多時窗外已是蒙蒙夜,我起點起一蠟燭,無聊地坐在桌邊撥著燭心。
裴毓還沒有回來,我不由得有點擔心。雖然我知道他武功不錯,但他畢竟和我一樣,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年。
然而正當我為裴毓擔心的時候,我突然知到一異樣。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往后一仰,連人帶椅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來不及顧及背上的鈍痛,我連忙向左滾了出去,連滾三圈,才扶著墻慢慢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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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剛剛我背后的墻上和倒下的地板上,斜斜地釘著一排黑的短箭。
而一個全黑的蒙面男子,此刻正斜靠著門,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毫不掩飾他玩味的眼神。
09
我了桌子上的包袱,離我約有七八尺遠,無論如何也沒法瞬間拿到,我忍著背上陣陣襲來的鈍痛,將左手緩緩進懷中。
我不會武功,但為捉鬼人,多也有些保命的手段,可是我的東西幾乎都在包袱里面,只有懷里這點碧磷,能否擋得住黑人,我心實是殊無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