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他的指向去,驟然發現,白天衛小姐閨房的閣樓竟然憑空消失了,僅有濃濃霧氣縈繞,幻影重重。
11
我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知力源源不斷地擴散不去。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花草樹木,萬事萬的影像均一一浮現在腦海之中,可是西北側卻始終是濃重的化不開的濃霧。
良久,我才終于知到了些許的異樣。
我將自己知到的方位告訴了裴毓,然后我們悄悄地潛了進去。
濃霧之前似有結界相隔,我們走了幾圈始終在霧外晃來晃去,我依靠著自己的知帶著裴毓慢慢索,晃了許久,才確定了所站的方位與知到的地方大無差,想必這里就是結界的口。
老實說,這還是我第一次到真正的結界,雖然在師父留下的古籍之中載有妙的布置和破解結界的法則,但是第一次就面對這麼強大的結界,能否打開,我心里也是無甚把握。
我從包袱中出一張靈符,寫下繁復的古語,開始默念符咒。靈符隨著我的誦開始在半空中飄忽不定,然而當我一遍符咒念完,靈符依然毫無反應。
我略略到心慌,趕快趁著靈符未落,集中神再次誦,然而反復幾次之后,靈符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良久,我嘆了口氣,道:「裴兄,我實在,打不開這里的結界。」
裴毓見我神失落,也只是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沒關系,我們再想辦法。」
正當我們準備轉離去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個結界的口恰好完完全全地背對著閣樓本來正門的方向。
不僅是口,結界濃霧的形狀、前后、方位…………
似有所悟,我趕忙拉著裴毓回頭,再次集中神,重新寫靈符,然后倒著念了一遍破界符咒。
隨著我默默的誦,靈符飄忽的軌跡終于漸漸穩定下來,最終,穩穩懸浮在半空中某一位置。
我長舒了一口氣,將左手輕輕地按了上去。
霎時,白大熾,須臾之間日換星移,等眼前重新清楚的時候,我們已經置閣樓之中。
裴毓高興地用力捶了我一下,如果不是險境,估計就要抱著我大笑起來了。
然而,我來不及理會裴毓的興,捉鬼人的敏銳知讓我瞬間覺到一強大而寒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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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用力將裴毓撲到一邊。
咔嚓。
后桌椅碎了一地,同時黑暗之中一晃而過幾束白影,似袂飄飄,又似三尺白綾。
「怎麼,終于忍不住,要來煉化我了嗎?」
好似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如雪峰之中,鋪天蓋地的碎瓊玉。
12
裴毓一把將我拉過來護在后,出降魔杵,嚴陣以待。
撲,一聲輕響,房廳之中,一支紅燭驟然亮起。
接著,一支支紅燭接連亮起,呈弧形散開,一共亮起了十七支,將整個房廳,照得有如白晝一般。
燈火闌珊之中,一個子泠然獨立,似雪白被搖曳的燭火映得好似薄霧輕煙,又如風拂玉樹,雪裹瓊苞,亦真亦幻。燭影跳中面容似乎看不真切,卻清晰可見一雙清如寒泉的目,凄婉冷艷到了極。
連時都好似因子的出現而被冰封了起來,仿佛過了很久,裴毓才試探地道:「姑娘可是衛寧兒小姐?果然得不似凡塵中人。」
「那是因為,本來就不是人。」我踏上一步,從裴毓后走出來,無視他的詫異,迎著子清冷的目,淡淡地道,「百轉千劫,以魑魅,姑娘,為魅吃了不苦吧?」
人死之后,魂化為鬼,大部分鬼在世游三十六天即黃泉,重墮回,部分怨念極強,不回,游人間吸食氣,弱小的是為游魂,強大的是為怨靈。而極數最強大的怨靈
經百轉千劫,修實,除強大異和不老之外,幾與凡人無異,男子是為魑,子是為魅。
而眼前的子,就是魅。
我將桃木劍從包裹中出,橫劍平,左手執了一大把靈符。
魅的強大,遠非一般怨靈可比,此番兇險,甚至比被那個黃叔刺殺還猶有過之。
「你們不是這里的捉鬼人?」
白子突然開口,聲音清冷有如一泓清泉。
我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
白子秀眉微蹙,似在思索著什麼。
但下一刻,如雪袖卻突然揮出,挾著無盡的寒氣直而來。
13
白子驟然發難,我不由得吃了一驚,急忙祭起一張靈符,右手木劍連揮,靈符在前放大,凝一道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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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靈符在與袖相的一瞬間驟然結冰,進而破碎四散,我吃了一驚,連忙拉著裴毓后退,一邊左手連扔,接連布下靈符壁壘。可是,袖卻毫無阻之意,摧枯拉朽一般沖破壁壘而來。
眼見壁壘無用,我略焦急,再度祭起幾張靈符,木劍遙指白子,布起萬符陣,千萬靈符直奔白子,轉守為攻。
這其實是一招以命搏命的打法,可是白子突然攻擊,而且出招凌厲,我倉促之間,實在沒法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