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我的人,非要搶走了我上的銅鈴。
我阻止過,可本沒人聽我的。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那銅鈴掛在上,可驅邪,亦能……招鬼。
1
陳家父母找到我的時候,我剛干完活回來。
陳家太太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才說清楚我是陳家走失的真千金,他們找了我十二年。直到我去補上戶口,錄信息的時候,提示雙方匹配,才在這小山村找到我。
他們說,想帶我回家。
我沒有立刻答應,和他們說我要想想。
陳家太太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我轉帶上水果去找阿婆。
我最初被買來是要給人做養媳的。
但沒多久,那一家人去山里采藥的時候上泥石流,一個都沒回來。我因為發燒在家,逃過一劫。
村里的其他人見我長得可,原本想撿個。可一想,我剛來那家人就出了事,都怕我是命克人,不敢收我。
最后,村長選擇把我給阿婆。
村里沒爹沒娘的娃都歸阿婆管。
阿婆喜歡穿自己染的藍黑布做的服,一頭銀發細細盤在腦后,見誰都是笑呵呵的。從不與人吵架,也不與人為難,村里的人逢年過節也都會念著,來給送送菜。
如果村子里也有孤兒院,那阿婆就是孤兒院的院長。小的時候,無論我們在哪迷了路,都能找到我們。
村長說功德無量。
只有年紀很大的人會說,阿婆是山上的守靈,山林養,養村民。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阿婆的手里,阿婆樂呵呵地咬了一口。
「小鈴兒回家去吧。你爸媽記掛著你,你去盡盡孝道。人總要往外走走,去看看這個世界。
「還有,把銅鈴戴上。」
你看,阿婆什麼都知道。
2
他們告訴我,我本名陳詩琦,陳家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
我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妹妹,陳詩薇。
我走失的這麼多年里,他們也總會告訴陳詩薇:「你要記住,你還有個和你脈相連的雙胞胎姐姐,我們要找到,帶回家。」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接是另一回事。
陳家父母給我心準備了單獨溫馨的房間、堆的服、琳瑯滿目的首飾。
我看著陳詩薇眼里藏不住的嫉妒和不安,就能明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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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其實把養得好的,這麼點小心思都藏不住。
陳詩薇蹙著眉看著我上的舊服,又看了看我掛在手腕上的銅鈴,嫌棄道:「你怎麼還戴個銅鈴啊?丁零當啷的,吵死了!」說完冷哼一聲,摔門而出。
陳家……啊,不對,該改口「爸爸」。
爸爸也沒想到陳詩薇這般沒禮貌,生氣中又帶了些疑:「這孩子怎麼了?怎麼這麼沒禮貌!以前總嚷著找姐姐,現在姐姐回來了,又這樣鬧脾氣!」
媽媽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遞了個眼神,示意還是不要在我面前多說什麼。
媽媽轉頭對我說:「詩薇也許是還沒習慣。下周你就轉去他們學校,多相相。」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初來乍到,要收斂鋒芒,這點我懂。
不過……我看著陳詩薇去往的方向若有所思。銅鈴一路都沒響,見了倒是響了。
變化,如果不是青春期,就是上了點什麼。
仔細想想那故意化妝想要下的黑眼圈……
看來我這個妹妹,日子也沒多好過啊。
我搖了搖手上的銅鈴,發出叮鈴的聲音。
我回房摘下銅鈴,便看到了年的影。
他是阿布,我養的鬼。當年意外死在山林的孩子,我和阿婆埋了他。阿婆說我們有緣,他能護我,便教了我法子將他養在邊,同我長大。算起來,他應該比我小一歲,如今十六。
小屁孩。
阿布繞著我的房間轉了一圈,有些嫌棄地看著紅的裝飾:「沒村里舒服。」
「你個鬼還在乎這些?」我邊問邊取出香爐,「事辦好了?」
「當然!小事!」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我,一副等我夸夸的表。我點燃了手中的檀香,裊裊青煙圍繞著他,令他愉悅得瞇了眼。
「什麼來頭?」我問的是纏著陳詩薇的東西。
「基本都是被你妹妹吸引來的孤魂野鬼,沒什麼意思。不過有一縷怨念很奇怪。很強,但沒有傷害你妹妹,反而在保護。就是怨念纏,你妹妹又沒修行過,所以有點吃不消。」
「有意思。」
3
陳詩薇就讀的是一所私立貴族高中,能來這讀書的學生,家境都不錯。
學校對我進行了學底考試,老師看著我的績兩眼放,就差要把我綁去 A 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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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師,但我想去 D 班。」那是陳詩薇的班級。
聽說陳詩薇以前績很好,但是上了高中之后就一落千丈。
既然媽媽希我們多相,那就順著的意。
老師也知曉我們的況,思考片刻后同意我在 D 班一個學期,晦道:「D 班學風不好,待久了會影響你。」
我了然,不就是校園霸凌嘛,沒事,我見過。
剛踏進 D 班,我就聞到一異香。
我神一暗,下意識掩了下鼻子。這味道我很悉——死人香。
我耳邊聽到一個嘲弄的聲音:「喲,這不是陳詩薇你那個鄉下姐姐嗎?不愧是雙胞胎哈,一個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