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聲跟著,走出好幾里路,突兀地問道:
「你怎麼總是踮著腳走路?」
那人子一,愣在了前方。
剎那間,周圍線突然一暗,不知何刮來一陣邪風,吹得他搖搖晃晃。
那人踮著的腳柳絮般飄起,風兒一卷就要飛往暗的樹林之中。
我一大步到他后,手上閃過藤甲虛影,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肩膀。
眉心閃過天眼的虛影,我怒喝一聲: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還待掙扎,我手上用力,居然將他半個肩膀得稀爛,強行將他轉過來。
我大喝一聲「咤」,迎面吐出一口雷音,把他蒙面的氣吹散開來。
那人面煞白,五夸張稽,輕薄虛弱,分明是個紙人!
雖然破開了他的法門,但我初得神力,運用不,附的魂已經不知逃去了哪里。
8
將殘破的紙人丟到一旁,我環顧四周,發現有些不對勁。
云布、暗無天,枯樹與黑土遍布視野,一片荒涼景象。
我從小在村里長大,周圍的風土了如指掌,卻從來沒見過這里。
陣陣風吹來,刺骨般冰寒。
神力蠢蠢,自發幻化出草頭神的藤甲,將氣隔絕在外。
那紙人將我引到了什麼地方?
正疑時,遠方突然傳來一陣吹吹打打的喜慶樂聲。
我眉心豎眼一凝,過薄霧看到一支娶親隊伍,所有人都穿著紅的裳。
9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雖然李家村偏遠了一點,也不至于搞這麼復古的形式吧?
我走上前去,卻看那支娶親隊伍人人面無表,腳不沾地,伴著風飄飄。
整支隊伍全部都是紙人!
打頭的新郎,騎著一匹紙馬,面容雖然糙,但筆畫頗為傳神,竟然是師父的模樣。
該死,他們敢師父!
我怒從心起,幻化出草頭神的兵,沖進了群鬼之中。
手中鋼叉揮舞,附著真君神力,將紙人一片片打散。
他們竟然不知道怕,嬉笑著圍過來,一個紙人被撕碎,又有更多紙人近。
我眼中只有一片片紅中夾著煞白,不知廝殺了多久,手臂都有些酸。
眼前突然一空,我定神看去,數十個紙人已經全部化為碎屑。
Advertisement
只有繡著「囍」字的八抬大轎,孤零零地橫亙在路中。
約能過簾布,看到轎中端坐著一個窈窕的影。
我冷哼一聲,想等我掀開簾子時襲我?
小爺不上這個當!
我吐氣開聲,倒舉鋼叉,擰腰蓄力,大喝一聲:「著!」
鋼叉化為青,力若萬均穿轎而過,將那鬼新娘直直釘在了地上!
10
那新娘「刺啦」一聲被撕兩截,不見半點靜。
是個紙人,真正的紙人。
我心中一驚,暗不好,正要上前取回武,耳邊已經響起哀婉的唱腔。
「郎在歡心,妾在腸斷時……」
一雙冰冷的手上我的腳踝,我低下頭,一張青白鬼臉蹲在我的腳下,與我四目相對。
楚人。
我一法力仿佛被冰凍,半點作也不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人踩著我的腳尖,一點點融我的。
小、腰部、膛……
只差最后一點,的鬼臉上我的額頭時,我才出得逞的微笑。
天眼,開!
一道神刺出,直直地擊中楚人的眉心!
發出一聲凄厲的慘,渾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我終于恢復了行,不由得流下淚來。
師父,我替你報仇了。
厲鬼魂飛魄散,黑氣散盡后,留下幾點紅。
我俯查看,似乎是什麼花的殘屑。
這花,氣好重。
11
厲鬼已除,可周圍依舊是氣重重。
這詭異的環境似乎并不是楚人所為,只是將我引到這里方便下手而已。
想到這里,我悚然一驚——
據師父言,他與楚人單打獨斗,并沒見過今日這些小鬼。
那這些紙人從何而來?
我意識到不妙,村里恐怕要出事!
了額頭,我運用兩次后,也明白天眼殺伐之力并不太強,但有破法、明察、祛妄的功效。
再次運用天眼,果然看到遠重重氣里,有一點白煙不散。
我順著白煙走去,一檀香味越來越濃。
香火繚繞中,一座半人高的神龕小廟若若現。
廟中塑著一尊慈眉善目的老者,拄著拐杖微笑。
他的側是個頗有夫妻相的老婆婆,并肩而立。
我走上前去,供上三炷清香,躬一拜。
再抬起頭,艷高照,已然出了那片地。
Advertisement
面前依舊是那座神龕,邊上立著一塊小石碑。
【福德公廟】。
我恍然大悟,這不是村外的土地廟嗎?
福德公也就是土地神,這地方我逢年過節都要來拜一拜的。
廟里本來只供著土地爺爺,幾年前為了給他做個伴,又加上了土地。
這麼說來,剛才那就是本地土了?
它是魂居住的地方,與間對應,但又和有閻王、地獄的「間」不同。
用現在時髦的說法,「里世界」。
12
我擔心村里的鄉親們,一路跑回村子。
遠遠地,就看到大家聚在二郎廟門口,不知道在干什麼。
走近一看,我目眥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