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凄慘一笑。
幾天后，做了一件驚天地的「大事」。
10
長久以來，羊子是苜蓿生活的希和神支柱，所以我希自己可以替代羊子，為新的支柱。
我也不敢奢求什麼，只希陪伴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日子。
我寫了一封信，不是書，更像是自白。
當我把信拿到苜蓿家里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鄰居用一副浮夸的口吻告訴我：「苜蓿昨晚被警察同志帶走了，戴著手銬，腳鐐，好幾輛警車哩！」
我大吃一驚，戴腳鐐，那就說明是殺👤案。
苜蓿連殺都不敢，怎麼可能殺👤？恐怕是有人要置于死地！
羊子在坐牢，苜蓿已經沒有親屬了，于是我趕跑到法院，申請為苜蓿辯護。
工作人員瞅了我一眼：「怎麼又是你？這一次可是嫌疑人自己簽了法律援助協議，放棄聘請律師，你沒理由舉報我們了吧？」
我急得要死，求通融，工作人員說苜蓿的案子是公審，我雖然無法替辯護，但可以旁聽。
我只能在焦急中等待開庭。
穿著橘黃囚的苜蓿出現了，瞥了我一眼，神悲哀，走進被告席。
檢察院開始宣讀苜蓿的罪行：
數日前，公安局長突發中毒，送往醫院后不治亡。
他肚子脹得像一只瑜伽球，法醫在他發現了大量水銀，犯人是通過盒飯投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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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調查，販賣盒飯的苜蓿有重大作案嫌疑，而也痛快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法很好奇：「你怎麼知道哪個盒飯是公安局長的？」
「咱們這的民警同志一個月才掙一千塊錢，所以一般都打三個素菜，只有局長才打三個菜，還要加。」
有人笑了起來，法也忍俊不。
「那你為什麼要殺他？而且還是通過投毒這麼歹毒的手段？」
苜蓿毫不瞞：「因為只有殺了他，才會有新的警察局長上任，新領導都喜歡否定舊領導的一切，我弟弟才有翻案的可能。」
「其實，我不想一次毒死他，可我不知道該放多水銀，我本來是想把法院院長、檢察長一塊毒死的……」
眾人一片嘩然，檢察院長和法院院長對視一眼，爭先恐后跑出門去，恐怕是上醫院檢去了。
法忍不住問道：「就算你弟弟的案子有冤，但也不是死罪，你通過正常手段申訴就是，為什麼要殺👤呢？」
「請問我申訴有用嗎？你們有那麼多的規章、制度、法律，可執行起來得到的永遠是你們想要的結果。」
「我也不是抱怨國家，我相信國家最終會還給我一個公道，但我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你們重視我，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很抱歉。」
法默不作聲，大家開始同苜蓿，要求法輕判。
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11
這件案子驚了北京，督導組立即進駐，開始為曾經的冤假錯案平冤昭雪。
該賠的賠，該安的安。
這固然也是我國制的優勢，但代價何其沉重。
苜蓿被判了死刑，槍決。
平靜地接了這個結果。
我在最后見到了苜蓿，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凈，神看起來也很飽滿。
我拿起電話，問：「寄給你的信，看了嗎？」
撒了個謊：「沒看，我撕了。」
「你其實應該上訴的，羊子大概很快就能出獄，我能拖到你們見面。」
苜蓿笑了笑：「還是別了，我不想拖弟弟的后。」
代了一些后事：包括退訂報紙，補暖氣費，最后說給我留了些東西，就放在臥室的床頭柜里。
我點點頭，就走了。
聽說，苜蓿的最后一餐，點了父親做的地包子，母親做的洋芋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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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找到了苜蓿給我的東西，是十封寄給羊子的信。
信里，苜蓿謊稱自己為羊子打司欠下巨債，不得已只能漂洋過海去國打工，這十封信都是有關這個謊言的。
苜蓿已經料想到，如果羊子得知姐姐為救自己而死，即便出獄恐怕也會走極端，希弟弟能放下仇恨，認真生活。
這是苜蓿的愿，我必須完它。
羊子出獄沒有想象中的順利，但終究是出來了。
我去監獄接他，他第一句話就是：「我姐呢？」
我的心如同裂開一般。
我告訴他苜蓿去了國，然后把第一封信給他，羊子信了。
「我姐欠了多錢？」
我故意說得很多：「一百萬。」
「一百萬是吧？行，我三年就掙到一百萬，我要讓我姐回來。」
13
我幫羊子申請了國家賠償，不多不的一筆錢，加上他以前的積蓄，剛好可以搞個小生意。
羊子考察了一圈，決定把那家烤全羊店盤下來，干燒烤。
羊子從廢品站弄來幾塊鐵板和一臺電機，修好之后弄了一個全自烤爐，只要把全羊放進去就能自翻烤。
他原本就很擅長做飯，實驗幾次之后，他發明了一種制腌料，烤出來的羊油而不膩，脆而不柴，口嘎嘎好。
2000 年初那會兒油價瘋漲，石油工人的錢袋子都很鼓，大家消費熱很高，羊子的燒烤店經常一座難求。
副廠長也熬了常務廠長，他仿佛對羊子和苜蓿沒有毫疚，仍然把燒烤店當做招待和聚餐的指定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