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向來只有我追蹤人的份兒,哪得到人來追蹤我?
我把他們跟老鼠一樣地耍著玩,然而某一天,那個人在我們家的院子里等著我:
「梁笙,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你救活,就是為了讓你今天這麼心積慮地來對付我嗎?」
那人背對著大門口,站在院子中央觀著我家的門廳,看他西裝革履,姿頎長,單單是背影就給人一種儒雅之。
他緩緩轉過來,兩鬢銀發,卻神抖擻,面容慈祥,然而一雙眼睛卻宛若刀鋒尖銳,如火炬般灼人:
「你刺張懷寧一刀,讓他死咬著這個案子不放。
「你割王記者的舌頭,更讓他們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小小年紀,這做起事來,倒是步步為營,頗有算計啊。」
他打量著我,卻似乎完全不把我看在眼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若不是這凡塵的人,反倒是俯瞰眾生的神明,談笑間便可令人灰飛煙滅。
他問:「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是要你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
我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的臉,好奇地問:「當梁喬生這個名字再次在你耳邊響起時,你一定像熱鍋上的螞蟻,燒心撓背吧?」
他似乎被我說中了心思,但又不愿意承認,所以他用那充滿輕蔑的笑聲來掩蓋說:「就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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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在我的上上下掃過,「你看看你,一個手無縛之力的人,一個連心臟都不是原裝的人,一個想要殺幾個普通人,還需要費心費力去培養男人當殺👤工的人,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當你的那點小聰明無人窺見?
「你選的那個替死鬼,現在在黃泉路上,還不知道怎麼鬧騰呢。
「你一定是騙他,讓他裝出自殺的模樣,引出個噱頭,利用無知的網民讓 12 年前的事兒再次被人挖出來,可惜,活人哪里有死人能引起轟?
「所以,你提前一天,讓業的工人換錯了樓層號,這樣你就可以冒充清潔工進那間有落地窗的辦公室,在落地窗上做手腳了。
「那個男人以為自己只會傷,而不會死,所以才會那麼從容。他哪里知道,落地窗早早就被人破壞了,只是有人用冰偽裝著,眼看不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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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力一撞,玻璃就會碎,玻璃與冰渣子一同落地,玻璃了顆粒,可冰渣子卻已經變了水,與他的融了一,這樣誰也查不出來,他是自殺,還是被自殺了。
「這樣,你既可以完地罪,又不用跟其他人共,能永絕后患了。」
他越說,我越是驚訝。
我的表越驚訝,他就會越興,他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你一定好奇我怎麼知道的?
「張懷寧前一秒把結論上去,后一秒就會有人發到我的手機上。」
「你還想挑撥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警察來對付我?」他走到我的面前,就好似一個龐然大,完完全全地遮住了我所有的,「你知道什麼是癡人說夢嗎?」
「小姑娘,恕我直言,」他抬手試圖我的臉說,「除了這張臉還有可利用之,你一無是。」
我條件反地后退了一步,他收回手笑說:「你看看你找的男人,一個是個連正經份都沒有的打工仔,一個是毫無背景、自詡有一腔正義的警察,哪一個是能做大事兒的?」
他嘲諷我道:「你要真想找男人,我倒是可以替你介紹幾個有權有勢的。
「只是,是他們被你利用,還是你被他們當寵,這可就不好說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就這麼一刀結果了他。
但我知道,我沒這個能力。
此時此刻,只要我的手稍微一下,站在他側的保鏢就能把我直接碾末。
「現在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現在死在這里。你是通緝犯,有人看見你,試圖抓住你,但被你攻擊,正當防衛把你打死了。」
我倔強地了他一眼,他繼續說:「第二,你跟我走。」
我突然覺得他的臉很惡心,瞬間覺五臟六腑都在鬧騰,恨不得當場吐在的臉上。
「只有我才能讓你繼續活下去。」
我冷冷地問:「沒有第三條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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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第三條路就是我強迫帶走你。」他挑釁地問,「你反抗得了嗎?」
說完,他一個眼,就有保鏢上來抓我。
我知道我反抗不了,可我還是想要挑釁他:「我確實反抗不了,我也不打算反抗,可您這麼厲害的人都不想一下,為什麼我會把地點選擇在這片危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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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不是陳鼎親自出現,我是不會與他會面的。
如果,地點不是這片危房,我也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我瞧著他笑,那種令人渾發瘆的笑。
我說:「陳董,當年確實是你的錢才讓我活了下來,但你害死了我哥哥,我就一定要殺了你替他報仇,為了回報你,我決定跟你同歸于盡。」
我瞧著這一大片危房說:「我在地底下埋炸彈了,從你走進這里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你死定了。」
我話音剛剛落下,抓住我的保鏢就慌了。
任憑陳鼎這輩子見過什麼大場面,臉也無法再淡定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