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們缺德事干多了!」小王指著泰迪大罵。
泰迪對小王的憤怒視而不見。
「好我直接說吧,你那點壽我也看不上,不如再賣給你,一百億怎麼樣?」
又看了一眼我。
「包括你全家的,一并奉還。」
我立刻明白了。
以往只在警匪片里看見綁架要錢的,今天是遇見劫壽要錢的了。
泰迪嘿嘿笑著。
「寸金難買寸嘛,你們富人的時間可最值錢了,要個一百億不過分吧?」
小王又開始暴躁:
「你知道一百億是什麼概念嗎?哪家公司能拿得出這麼多現金啊?」
「這就看你爸爸不你了,我勸你不要找地府城隍,否則我要你魂飛魄散!」
然后又說:
「今晚子時,去我借壽的那家醫院太平間錢!」
說完,晃著屁走了。
我和小王頭頂上的壽倒計時嗖嗖跳著字,死期越來越近。
小王平時淡定囂張,那是因為有底氣。
現在知道自己快死了,慌得滿地打轉。
別看他家對外宣稱的資產很多,但其實債務更多,本就拿不出一百億的現金。
「鬼婆這個傻,本就沒有一點商業常識嗚嗚嗚!」
小王邊哭邊罵。
我說別哭, 哭也算時間。
小王連忙憋住,盤算著要不要去城隍廟前燒紙求助。
我說別,城隍最不靠譜,去年咱們區兩個差莫名其妙失蹤,到現在他們也沒查明白。
這種綁架案一旦報警,劫匪可是要撕票的。
我安小王:
「還好鬼婆是沖錢來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我們搞錢去。」
小王著鼻涕,用看傻的眼神看著我。
「這可是一百億現金!我爸現在都搞不來!」
「你要能搞到這麼多錢,能當外賣騎手?」
「你連個結婚的房子都買不起!」
我慢慢轉過臉看著小王。
「鬼婆說要一百億,可沒說一定是人民幣。」
11
我和小王找到就近的壽店,要買一百億的冥鈔。
我本來想要一萬張一百萬面值的,可以滿當當塞在行李箱里裝裝樣子。
可沒想到這里全是最新的一億塊大票。
老板說這兩年經濟不好,只能印大票了,省紙。
小王說真該給地府那邊反映反映了,再這麼印下去,間經濟沒崩潰,間先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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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要的太,老板懶得拆包,直接給了我們一兆,還要附贈花圈,我們連忙說不要,拎著一兆冥幣跑了。
然后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給冥幣開了,鬼氣籠罩下,一箱冥幣轉眼了人民幣。
活鬼半人半鬼,非人非鬼,時間越久,沾染的鬼氣越重。
我看鬼婆至有幾百歲的年紀,鬼氣多人氣,本分不清。
小王看我這一頓作,忍不住拇指贊嘆:
「臥槽你搞錢可比我爸厲害多了!」
12
醫院主樓旁邊有個不起眼的小樓,負一層就是太平間。
一進樓道就覺冷颼颼的。
推門進屋后,太平間蒼白的燈泡一閃一閃亮了。
屋里正中央有個不銹鋼大床。
周圍墻擺著高大的不銹鋼柜子,上面是一格一格的屜,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我們喊了兩聲,立刻有一個柜子打開,鬼婆從里面坐起來了。
我一看,差點吐。
鬼婆的因為瓷被撞得稀爛,又找了幾個尸💀把自己重新拼湊湊起來。
腦殼是個長發人,下是個白胡子老頭。
胳膊長的長短的短,骨頭全在外面,簡直是醫學生的外科反面教材。
從柜子里跳出來后,上的尸臭和福爾馬林味撲面而來。
小王扶著墻吐了有五分鐘,都不敢扭頭看。
我也捂著鼻子滿是不解。
「你說你都活這樣了,賴在間還有啥意思?」
「你們這些年輕人懂個屁!好死不如賴活著,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然后就要看錢。
我和小王把行李箱放床上打開。
鬼婆看了一眼里面的冥鈔,嘿嘿一笑,直勾勾看著我和小王。
腮幫子噗嗤噗嗤冒臭氣。
我忍著惡心,催趕把壽還我們。
鬼婆跳到冥鈔上,掏出一個小瓷瓶,冒著綠。
這是地府里的長生瓶。
尋常民間法借壽,都是施法后把別人的壽直接注到自己命格里。
但長生瓶不一樣,可以把壽存起來隨時調用,堪比人生充電寶。
這是地府里嚴加看管的寶貝,不知道怎麼搞來的。
鬼婆要我們跪下后閉上眼睛,再把囟門打開,這樣就可以把壽接回來了。
囟門在腦頂位置,壽數值就是通過這里顯示的,可通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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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參加差業務培訓,我看過這個作,好像就是這個流程。
我們就照做了。
心想只要一拿回壽,馬上就把你拘了。
鬼婆打開長生瓶的塞子,吸了一口氣,然后對著我和小王的囟門吹氣。
很快,我覺不對勁。
腦子里嗡嗡的,覺渾沒勁。
不像是壽吹進來,而是有東西被出去。
我悄悄睜開眼睛看小王,發現他也茫然睜開了眼睛,瞳孔放大雙目無神。
完全是被拘魂以后的樣子。
我突然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