囟門除了顯示壽，還是生魂出的地方！
我連忙關閉了自己囟門，同時去捂小王腦頂。
可已晚了。
鬼婆把小王的生魂吸在里，又吐進了長生瓶里。
我扯著小王的閃開，站穩后覺兩無力。
上當了！
我翻著眼睛往腦門上一看，自己的壽只剩一分鐘！
鬼婆沖我嘿嘿笑著。
「你們這些低等差大概還不知道吧？這長生瓶還能拘魂。」
說話間又有七八個活鬼從藏尸柜里跳了出來圍住了我。
「把小王的搶過來！」
13
這些活鬼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上都有修補的痕跡，外形逐漸現出了鬼相，一個個口水直流看著我。
「喂！先別急著吃那個外賣員，把小王先搶來！」
鬼婆在一旁提醒。
活鬼們嚎著一擁而上。
我一手護著小王的，一手從袖口里出一摞鎮鬼符丟了出去。
這幫活鬼雖然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鬼。
可人氣所剩無幾，幾乎都是鬼氣。
被鎮鬼符上后，全都行遲緩，一個個就像樹懶。
鬼婆頓時呆住了。
因為一般差其實就和常人差不多，就是干點拘魂登記的事，哪知道我竟然會法。
這能力超綱了。
愣神的功夫，我又拿出一張加強版的大號鎮鬼符丟到鬼婆腦門上。
然后單手掐印念口訣，召喚就近的鬼差同事過來支援。
很快有幾個差趕來。
老胡跑在前面。
雖然他還沒死，但現在已算是見習鬼卒了。
一進門就批評我：
「水丁你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怎麼沒有呼總部支援呢？」
我不好意思地撓頭，說事急沒敢耽誤。
而且這鬼婆子的行為實在反常，我怕泄風聲。
「什麼意思？自家兄弟都信不過？」
老胡明顯有些不樂意。
「萬一你們出了事，我責任可就大了。」
然后又看著活鬼腦門上的鎮鬼符說：
「可以啊小子，深藏不！」
我說哪里哪里，雕蟲小技。
又說小王的生魂給鬼婆拘到長生瓶里去了，得趕弄出來。
我還懷疑有活鬼混進了地府。
老胡說這話可不能講，不過這次你也算大功一件，后面的事咱們這個級別理不了，得請張鬼使來。
然后掐手印念咒，通知鬼使過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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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全名鬼使神差，級別比鬼卒高很多，相當于地府中的科長級別。
一陣黑煙過后，張鬼使來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高級別的領導。
本以為長得青面獠牙，可沒想到是個穿黑中山裝戴金邊眼睛的白臉男人。
張鬼使對我們嘉獎一番，出活鬼們的生魂給差押走，又收繳了長生瓶，說是拿去地府查看。
然后催我趕離開。
我卻守著小王的沒，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老胡。
老胡被我瞅的渾發，問我有啥事？
我對老胡說：
「活鬼本沒有奪舍的本事，費這麼大勁要小王的做什麼？」
老胡說不知道，要等調查后才清楚。
我說不用調查了，現在你收手還來得及。
「這話什麼意思？」老胡疑地看著我。
我冷冷一笑：
「真正要對小王奪舍的人是你吧？老胡同志。」
14
以前我和小王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開玩笑。
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奪舍目標排行榜，或者說，你最想為的那個人。
小王一定得票第一。
潘驢鄧小閑，你小子是占全了。
據說王家也是多方防范。
畢竟小王這開掛的人生太招人恨了，福報比神仙都大。
做差后，小王覺得再不會有被奪舍的危險了。
可想不到這次還是著了道。
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老胡命鬼婆劫了曉雯的壽，我必然要去找這條街的差小王詢問況。
調查鬼婆時小王再次被借壽。
然后鬼婆勒索錢財，讓我和小王以為對方圖財。
沒想到圖的是小王的。
可我實在不明白，一向兢兢業業被差們視為行業楷模的老胡，怎麼會有奪舍的想法？
老胡苦笑著坐在冥鈔上，開始跟我談心：
以間標準來看，我是個一事無的中年人。
研究生畢業后找不到工作，找不到老婆，考公上岸也失敗了。
我從小是個聽話的好學生，遵紀守法努力學習，為什麼連條活路都沒有？
我想不明白。
本來想自殺，無意間做了差。
然后發現了一條新的階級晉級之路。
原來只要努力干，死后就可以上岸去地府當鬼卒。
所以工作起來格外賣力，兢兢業業攢福報，甚至破例替很多亡魂滿足了生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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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是折壽的事也不在乎。
只要亡魂安息，只要能攢夠功德去地府轉正，一切都是值當的。
我相信善惡有報，天道酬勤。
我終于等來了這一天，為了地府的見習鬼卒。
然后看到了那些富人死后的生活。
我以為他們生前違法紀商勾結，死后肯定下地獄。
可沒有。
他們買得起好風水的墓地，請得起高功法師超度，死后依然是神仙日子。
生前在間鉆法律空子，死后還能卡間 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