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知道,砸了什麼,就要還什麼啊。
就在他們離開紙扎鋪的第二天,就傳出陸言住院的消息。
新聞上報道的是拍戲時被馬匹踩踏,可紙是包不住火的。
隨著對劇組的聲討和工作人員的辱罵,這件事愈演愈烈。
劇組人員被罵得不住,找營銷號料。
【某影帝住院本就不是什麼被馬匹踩踏,那場戲本就沒有馬。是因為晚上做噩夢,夢見被馬踩了,所以了救護車去醫院。】
【他拍戲時狀態極其不穩定,一會說打不開廁所的門被困在里面,一會又說道石獅子活了過來。】
【我從業十年,見過很多耍大牌的藝人,發瘋的藝人還是第一次見!】
此一石激起千層浪。
陸言出道以來一直立的敬業人設崩塌,大量。
事發的第五天,陸言和他的經紀人再次來到我的紙扎鋪。
像是怕我逃出去,門口站了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陸言是被兩個保鏢一樣的人攙扶進來的。
短短幾天,他整個人瘦得了相,經紀人譚哥也憔悴了很多。
與前兩次不同的是,他們邊跟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老者一進店就開始打量,我看得出來,他跟陸言一樣能看到我屋子里的紙扎。
他能看到紙扎不是因為他要死了,而是他手中的香爐中燃了犀角。
犀角燃,香氣能通鬼神。
陸言捂著口,說話聲如蚊蠅。
「你這妖!你以為弄一些紙牛紙馬的妖我就會怕了麼?」
「你可知道我邊這個人是誰!」
他蒼白的臉上滿是得意。
「如果你能開直播幫我澄清,我就饒你一命!否則我就讓清音道長給你點看看!」
我端坐在鏤空檀木椅上,神平靜。
「陸先生,我這里只為死人服務,你現在還沒死呢,沒必要一次次地顧。」
陸言沒說話,那老者發話。
「已死之人就該回到地府去,留在人間就是禍患,老夫今天除了你,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貪心不足!」
我輕嘆一口氣。
「看來道長這是要為人間除害了呢。」
我手做出一個請的作。
「那就請便吧。」
那老者哼了一聲,從前的布袋子里取出一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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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搖鈴,腳下走著八卦步伐,邊搖鈴邊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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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拿出一張符紙,那符紙無火自燃,他松開手,符紙飛向東北角的供臺上。
我驚得站了起來,這老者確實有兩下子,并不是唬人。
「老道士,那東西你不得!」
老者笑得森。
「這世間,沒什麼是我不得的!」
說話間,他兩大步走到供臺旁邊,輕揚手里的拂塵,將那供臺掀翻。
供桌上,蒙著紅布的牌位摔在地上,香灰灑了一地,激起了煙塵。
牌位上的紅布掉落下來,老者低頭看上面寫的字。
看清上面寫的字后,嚇得聲音都開始哆嗦。
「九……九天……司命三茅應化真君……」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叩頭。
「弟子無意冒犯,弟子無意冒犯,求真君原諒,求真君原諒!」
我抬手一揮。
還著的玻璃窗和門忽然變了石墻,整個房間變了一個巨大的石屋。
屋燈慘白,照得那些紙人更加恐怖森。
陸言捂著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早已無悲無喜,此刻卻真的覺得有些不高興。
「我說過了,那東西不得!」
「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且等著吧!」
我話音剛落,香爐里的香灰開始蜿蜒向上,慢慢凝兩個巨大的人形。
看清兩個人的樣子后,經紀人譚哥嚇得一屁坐在地上。
「黑……黑白無常?」
陸言踉蹌著往保鏢后躲。
「這是什麼特效?這是在拍什麼節目麼?」
黑白無常久居地府,上的煞之氣豈是常人能承。
幾息之間,在場所有人都開始七竅流。
尤其是譚哥,已經昏死了過去。
兩個保鏢不明所以,拼命地用拳頭砸墻,用肩膀撞墻,企圖逃出去。
陸言捂著頭尖著。
「這是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道長,道長救命啊!」
而他們所信賴的道長正跪在那牌位面前磕頭,額頭已經鮮🩸淋漓。
我跪地沖黑白無常行了大禮。
「鬼王駕臨,小不勝惶恐。」
我平日里遇到事會燒一些元寶找閑散鬼差幫我辦事,偶爾見到的黑白無常只是這兩位鬼王的分。
而這次來的,卻是真!
黑無常的后就是供臺,供臺擋著一個深邃無垠的口。
口里傳來腥臭的氣息和不間斷的慘。
饒是我見過各種恐怖的冤魂,也被那聲嚇得想捂住耳朵。
可在鬼王真神面前,誰敢有多余的作。
鬼王真龐大,大概三米,也可能有五米,形只存在腦海里,而不在眼中。
鬼王的影不斷擴大,猶如一座山岳,得人呼吸困難。
黑無常開口,聲如洪鐘,振聾發聵。
「你這道士真是膽大,不僅敢掀翻茅山始祖的牌位,連路口的陣基也敢!」
白無常聲音猶如細針刮鐵片,尖利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