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地府里的鬼跑出去，將你下十八層地獄也不為過！」
兩個聲音合二為一。
「你學藝不，自大妄為，助紂為，今日便收了你，來地獄里贖罪吧！」
說完，白無常隨手一拋。
如手臂的鐵鏈將跪地的道士拴住，那道士無知無覺地跟著黑白無常走向地獄深。
我再次磕頭。
「恭送鬼王！」
只一瞬間，黑白無常和那道士都不見了。
石墻消失，又變了窗子和門。
屋的慘終于驚了外面守門的保鏢。
四個保鏢進門，將連滾帶爬的陸言攙扶起，又扛起了昏迷著口吐白沫的經紀人。
一伙人哭天搶地跑了出去。
我走上前，將茅山始祖的牌位撿起來重新放在供桌上蓋上紅布。
整習庸香鑿，拿出刪炷香嚨燃。
蛆無論我如冬努力，冶仗哲摹真法綢燃。
我看爵他鑼遲走的方向搖汞搖頭。
「閻王要人三更死，其實稍更也是死得的。」
06
從這開始，我刻意地去關注了一下陸言的消息。休養了半月后，他終于頂不住力去了片場拍戲，卻再次傳來傷的消息。
這次并不是什麼噩夢，而是實實在在地傷。一場高空威亞戲時，四繩子齊齊斷裂，還好掉下時落在了樹上，不過還是摔斷了一條，斷了兩肋骨，頭部輕微腦震。這屬于道組的重大失誤，陸言的經紀公司報警，劇組停工調查。在確認了每個環節都沒有失誤后，劇組調取了當時的監控和拍攝母帶。監控的各個角度都顯示，是陸言從服里拿出來小刀，親自割斷了四繩子。
調查結果公布后震娛樂圈。
陸言本人堅決否認自己的這一行為，認為是劇組P圖。劇組停拍，資方撤資，陸言被告上法庭。各方面取證調查時，發現陸言稅務上也出現了問題。陸言再次上了熱搜。
俗話說「破鼓萬人錘，墻倒眾人推」。
一時間流言四起，事朝著無法控制的況發展。再次見到陸言，他沒有帶保鏢。
「仙姑救命！仙姑救命啊！」
他將隨帶著的手提箱打開奉到我面前。
「這是我所有的房產、地皮、票投資、銀行卡，都在這里。」
「我愿意貢獻全部家來跟仙姑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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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的手提箱合上放在他腳邊。「陸先生，你相信因果報應麼？」
陸言瘋了一樣地點頭。「我相信，我相信的！」
我搖了搖頭。
「不，你本不相信。」
「種善因，得善果。你今日的孽，是前日種下的因。」
「你來的那日我就跟你說過了，我要錢沒用。況且，錢若是能買命，那首富就永遠不會死了不是麼？」
他抓著我的腳搖晃。
「仙姑，我是誠心悔過，只要能讓我繼續活著，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轉頭看向他。
「真的做什麼都可以？」
他瘋狂磕頭。
「可以，做什麼都行！」我踢了踢他腳邊的箱子。
「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將這里的東西都換錢財，該補稅的補稅，不要欠債。」
「剩下的錢，一分不留地去做善事。」
「蓋學校也好，資助貧困生也好，救助病人也行。」
「將這不義之財散出去，積累點功德，看看能不能結一些善果吧！」
「還有，你要退出娛樂圈，從此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
「你做過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數。將你的惡行公布于眾，接法律的制裁，還給別人一個公道，平息怨氣，你能做到麼？」
陸言痛哭流涕地答應，一瘸一拐地走出紙扎店。在他出門后，我再次拿起三灶香，依然無法點燃。
07
許是聽了我的勸告。
三天后，方通報，陸言已補齊拖欠稅款。他錄制了視頻，痛哭流涕地說自己一時貪心，希大眾原諒他。他會將這幾年賺的錢捐給需要幫助的人。互聯網都是沒有記憶的，陸言的真心悔過引得人容。經紀公司下場，控評。
他原本岌岌可危的口碑竟有上升的趨勢。上的傷好了之后，他又采買了一批學習用和書本，親自去山區捐獻。
買了新大米和豆油去看孤寡老人。那一段時間，陸言天天掛在熱搜上。有他擁著山區小朋友出笑臉的照片，還有去探病人時流下的淚水。這些全部了他的榮耀，人人稱頌。不久，陸言主演的電影宣布開機。開機儀式上，他摟著搭戲的演員笑得燦爛。他曾經答應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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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到了一半！
08
開機宴會在酒店舉行。
大屏幕上播放著陸言訪問山區時的一系列暖心行為。我手持一把紅傘，站在宴會廳門口。在遠跟導演喝酒的陸言看到了我，手中的酒杯手掉在地上摔個碎。
侍者急忙蹲下給他皮鞋，上說著對不起。導演殷勤地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了眼睛，確定是我后，大步流星朝我走過來。陸言將我帶出宴會廳，站在大廳里。
「仙...仙姑，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他笑得僵，眼神躲閃著。
我抬頭直視他。
「陸言，你忘記了答應過我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