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點，許母將圍砸在我臉上。
「誰家兒媳婦像你這麼懶，五點了還不起來做早飯！
「趕給我起來！早晨我要吃包子！」
我不用睡覺，卻也裝作睡眼惺忪的模樣推了下許峰。
「許峰，阿姨要吃包子。」
許峰在被子里蠕了一下。
「我媽要吃包子你就去做唄，對了，我想喝小米粥。」
我又推了他幾下，他卻再也沒了聲音，不知是裝睡還是真的睡著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去到廚房。
許家沒有冰箱，只有一個圓形的缸用來放菜。
缸里只有半棵已經發霉了的白菜，滿是油污的編織袋里還有幾斤生了蟲的大米。
這可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別說沒食材，就算有我也不會做。
拿出手機，點了最近一家外賣，便準備去門口等外賣。
棚戶區里住的都是經濟條件不好的人。
他們早出晚歸，賺的都是一份辛苦錢。
我是紙人，就算穿著單薄的睡也并不覺得冷。
正在這難得的，卻無意間看到遠的墻角有個人在向我招手。
四看了看，發現只有我一個人站在這兒，確定要找的就是我。
走近看，看到一個人，穿著臟兮兮的棉襖，頭發卻梳得很整齊。
「大娘，您喊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大娘看到我瞬間紅了眼眶。
「小姑娘，聽說你是許家新娶的媳婦？」
我點點頭。
語氣突然憤怒，眼里滿是悲哀。
「你快逃吧，離開許峰，他們許家沒有一個人是好人！」
還沒等我說話，一巨大的力量拽著我的胳膊向后甩去。
我勉強站住子，才發現是許峰的母親。
抓著大娘的領，一個掌就打在了的臉上。
「滾滾滾！你個晦氣東西！
「你們全家都死了，你不回去收尸，跑到我家門口說什麼瘋話！」
人捂著臉，不敢辯解，只是滿臉的憤怒。
我從的面容上，看到一悉的覺。
許母的掌再次落下時，我抬手攔住了。
「阿姨，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說許峰不是好人啊？」
趁許母不注意，那大娘趕跑走。
許母見跑了也不去追，不耐煩地解釋道：
「是我們這出了名的喪門星。
「生了四個丫頭蛋子，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然后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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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著孕可離遠點，別沾染了的倒霉氣，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個金孫呢！」
我抬手捂著肚子，一臉的溫。
「阿姨你放心吧，我們去醫院查過了，保證讓你心想事。」
外賣小哥騎著托停在家門口，許母像是早知道我會點外賣一樣，歡歡喜喜地跑過去接。
接到外賣，都不等端上桌，邊走邊拆開外賣袋子吃。
饒是我沒有懷孕，也被那模樣惡心住了。
我不想看見，繼續站在門口曬太，一個老頭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還沒靠近，我便聞到沖天的酒氣。
本以為是鄰居，可他卻自顧自地跟我搭起話來。
「小姑娘，你是許家的新兒媳婦吧？」
我禮貌回應。
「是的，大叔，您是鄰居吧，以后多多照應了。」
那老頭說出來的話卻很是奇怪。
「你以后賺的錢，是不是都給許家了啊？」
我笑了笑。
「是啊，我既然嫁進來，賺的錢，自然是要給阿峰的。」
老頭哈哈笑了兩聲，然后徑直進了許家。
邊走邊吆喝。
「老婆子，這個兒媳婦好啊，這個我喜歡，哈哈哈哈！」
原來這就是許峰的爸爸，竟然還來試探我。
我昨天進門時就沒見到他，原來是出去跟別人喝酒了。
片刻后，屋里傳來吵鬧聲。
「你他媽的有包子不留著給我下酒，自己吃，你怎麼這麼饞！」
一陣打砸的聲音傳來，其中夾雜著哭聲。
可能是吵到了許峰睡覺，他罵罵咧咧地喊了一句。
「大清早的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許峰喊了一聲后，屋子里歸于平靜。
我剛要進屋，許母迎面出來。
眼睛還紅著，見到我有些不自然。
「你在這，我出去找個人一會兒就回來。」
4
我回到房間里，許父已經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但許峰已經起來了。
他喝了一口小米粥，吃了個包子然后拎著包出門。
「雯雯，我去紙扎店里招呼客人，你在家乖乖養胎。」
我一臉的激。
「真是辛苦你了。」
許峰一臉的滿意，吹著口哨出了門。
不一會，許母再次回來，手上攙扶著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雙眼閉，抬手向前索著。
「許婆子，你兒媳婦在哪兒呢，我怎麼沒到人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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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扶著的手一把懟在我肚子上。
「這不就是我兒媳婦嗎，你快來給。」
我下意識地向后躲了一下。
「阿姨，這是做什麼？」
許母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推到那老太太邊。
「李婆子是這一片有名的神婆。
「誰家有個婚喪嫁娶、驚嚇撞鬼，都是李婆子給看好的。
「雖然眼睛瞎了，但胎分辨男從來沒出錯過，你快掀起服讓你肚皮里的是男是。」
許母話音剛落，李婆子驚呼出聲。
「許婆子，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這明明就是個紙扎人，哪里是活人！」
許母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