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是村里有名的賴子,家里沒有人,整日喝得爛醉,在村道上要錢,極討人厭。
見這麼多人圍著自己,又見側屋還沒干的,王五雙一,全說了:
「道爺,我說了,你可得救救我啊……」
「一年前的晚上,我喝醉了,正往家溜達,看見周家大閨自己一個人出來散步,也在往家走。」
「我一時忍不住,把拉到野地里,給……給那個了。」
「那個時候,好像懷孕五個月吧。完事后,大出,胎也出來了,肚子眼瞅著癟下去了……」
「我太醉了,腦子糊涂,只想著回家之后跟老周說,老周肯定饒不了我。」
「所以我到周圍拾了把鐮刀,把肚子劃開,塞了東西進去,又上,再穿好服,看著肚子跟之前一樣大。」
「然后我就帶著那個出來的胎兒跑了,找個地方一埋,回家睡覺去了。」
我聽完,渾抖,恨不得把王五殺了。
怪不得!
我一直在想,第一胎被劉先生殺死后,姐姐神雖遭重創,也只是魂不守舍。
為何懷上第二胎幾個月后,突然崩潰癡傻?
原來是王五做了這喪盡天良的事!徹底毀了姐姐!
姐姐每晚的痛苦😩,并非噩夢,而是腹中異和傷口疼痛導致的!
爹突然沖出來,把王五按在地上,一拳拳猛砸。
「王八蛋!你知道那一個胎多錢嗎!把錢賠給我!」
疤臉老道指揮眾人拉開爹,問王五:
「你說,那胎兒已經被你埋了?」
王五點頭。
老道嗓音有些抖:
「我剛才去看周家大閨,確定肚子里是真有胎兒。如果原本的孩子被你埋了,那現在肚子里的東西……是什麼?」
06
「說!你到底往肚子里了什麼東西?」
王五哭喪著臉:
「我當時太醉了,想不起來了……」
疤臉老道嘆口氣:
「那埋胎兒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王五點點頭:
「那地方我常去,沒忘。」
老道想了想,對村長低聲說:
「現在有些麻煩了,周家大閨肚子里的東西,我暫時沒把握,不能。」
「我們先隨王五去找被埋胎兒,如果能讓胎兒往生,周家大閨這邊也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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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我說什麼,村長你可得讓大伙都得聽我的,否則一步踏錯,可就無力回天了!」
村長忙不迭點頭:
「都聽您的!」
所有人跟著王五,來到村外一片小樹林。
王五指認了大概位置,所有人一起挖。
半個小時后。
「挖到了!道爺!在這里!」
人們聚了過去。
土坑里,是個小小的娃娃。
比尋常嬰兒小很多,皮有些明,依稀能分辨手腳。
他渾鮮🩸淋漓,一團,宛如仍在子宮一般。
王五高喊:
「道爺!就是這個!我當時埋的就是這樣!就是這……」
喊著喊著,王五聲音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不對!
事發時間可是在一年前。
當時王五埋的時候,或許真是這樣。
可一年過去了,這嬰兒怎麼可能不腐不爛,連都沒干!
寂靜中,老道嘶啞嗓音響起:
「大伙聽好,現在肢解王五,先卸四肢,再卸頭顱,跟死嬰埋于一。」
村人全愣了。
老道看了一眼村長:
「村長,出發前我怎麼說的來著?可別行差踏錯,我是在救整個村子啊……」
村長咽了口唾沫,抖著點了點頭。
王五的哀號聲響徹整片小樹林。
人群里,爹一馬當先,顯然是恨極了王五。
這🩸的場面讓我作嘔。
但心底深,我有些歡喜雀躍。
該死!
真該死!
就這麼死,甚至便宜他了!
如果不是他,姐姐不會變現在的樣子!
我不由得踏前一步,想參與進人群,親手為姐姐復仇。
疤臉老道的大手擋在我眼前。
我抬頭,看到他朝我搖了搖頭。
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老道的吩咐執行完了。
填平的泥土地上,除了些許暗紅,再也沒有王五存在過的痕跡。
疤臉老道從上掏出一張符,里念了幾句,在葬著王五和嬰兒的泥層上。
起,他閉目掐指算了算,終于長舒一口氣:
「行了,果然如我所想,以王五祭胎兒,母的怨氣就消散了。大伙回家睡吧,明日,去縣城找個外科大夫,把在周家大閨肚子里的東西取出來就行。」
眾人盡皆散去,我跟爹回了家。
爹徑直回了自己屋,我則爬上了姐姐的床。
姐姐一聲不吭,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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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碩大的肚子,我沒覺到害怕,反而有些放心。
明天,大夫把姐姐肚子里的東西拿出來,姐姐也就不用夜夜折磨了。
我抱著姐姐的胳膊,很快進了夢鄉。
夢中,我又回到了以前,我和姐姐都還很小的時候。
那時,娘還在。
娘會給我們梳頭,編小辮。
爹不給買梳子,娘手巧,就自己做一把。
梳完頭,趁著春明,我跟姐姐依偎在娘懷里,聽娘講故事……
可是娘,你為什麼走了?
你沒對我們說過,可我猜,你是被拐來的吧?
所以你逃走了?
我和姐姐上流著爹的,所以你嫌我們臟,把我們拋下了,是嗎?
可我不恨你。
我仍然很想你。
只在夢里見見你也好……
「媽媽……」
我猛然驚醒,眼角掛著淚。
似乎有人在喊「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