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嘻嘻嘻……」
聲音再次出現,伴隨著嬉笑聲。
嚇得我一哆嗦。
這次我聽清了。
來自姐姐的肚子!
我壯著膽子,搖了搖姐姐。
姐姐沒醒,肚子里的聲音更大了。
「媽媽!媽媽!嘻嘻……媽媽!嘻嘻嘻……」
我跳下床,把爹了過來。
一向暴躁易怒的爹,愣在房間門口看著姐姐,自言自語:
「如果懷胎十月時正常出生,到現在,已經七個月大了,七個月……正好是學喊媽媽的年紀!」
下一秒,爹轉頭就跑。
我則呆在原地。
姐姐竟真的兌現了承諾。
姐姐說過,要在肚子里養大孩子。
這孩子真的在長大!
但是,這孩子又不是原來的胎兒,原來的胎兒已經被王五埋了。
姐姐,你肚子里的……到底是什麼?
07
沒多久,爹帶著疤臉老道回來了。
老道進門,只看了姐姐一眼,就讓爹去找村長,喊全村人都過來。
人到齊,老道厲聲喊話:
「關于周家大閨,你們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如果不說,所有人都得死!說了,消滅了怨氣源,還有得活!」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紛紛頭接耳。
看著眼前這群人,我突然有些竊喜。
我不知道姐姐肚子里究竟有什麼。
但姐姐竟然讓眼前這些大人們,害怕得快要尿子了。
真是爽快。
小時候,娘經常會被村人們用繩子捆著送回來。
爹懲罰娘,也會懲罰我和姐姐,打罵、罰跪、幾天不給飯吃。
「跑?你能跑得了嗎?整個村子都是同宗同族,你就是死,也得死在這里!」
如果全村人都死,或許也不算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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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爺……我,我說……」
人群中,有個人舉手。
「周家大閨這次懷孕后不久,我進過房間,強迫……那個來著……」
「但……但是!是老周讓我來的,一次 300!」
有人起了頭,陸陸續續開始有更多人舉手。
「是,我也來過,老周收了我 200,說任憑我玩。」
「我也是,我記得那時候懷孕大概七個月。」
「七個月你也來?那肚子都多大了啊!」
「肚子大又怎麼了?人家漂亮啊!我也是沒辦法!我媳婦那時候也懷著,不讓!」
……
數來數去,全村男人竟有半數以上進過姐姐房間!
而且許多人,都是在王五糟蹋我姐姐之后來的!
也就是說,那時的姐姐,失去了腹中胎兒,肚子里被了填充,痛苦不堪,還要遭這些男人的殘忍對待!
怪不得,爹經常突然我出去砍柴干活,還規定了時間,不準我提早回家,否則打斷我的!
「道爺,我們承認,我們干的不是人事,但這都是老周挑唆的啊。」
「是啊!老周說,大閨是個賠錢貨,十個月才能賺一次錢,還未必能賺到手,太慢了。反正腦子已經壞了,不會掙扎,不如多賺點。」
「道爺,我們覺得,真要消怨,不能用我們消,那姑娘最怨恨的,肯定是自己的爹啊!」
我抬頭看向疤臉老道。
老道深吸一口氣:「你們!算了……先把老周帶過來!老周呢?」
突然,姐姐房間傳來一聲尖利的慘。
我看向旁,臉一白。
爹不見了!
08
「壞了!」
疤臉老道暗罵一聲,沖進屋里。
我跟在后。
進了屋,眼前的一切讓我幾昏厥。
爹把姐姐從床上拖到地上,一拳又一拳,捶打著姐姐的肚子。
他的另一只手里,握著劉先生帶來的刮宮。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都不怕你!你要死我!我就先把你攪泥!」
狀如瘋魔。
姐姐被他在下,大口吐著鮮,半醒半昏。
「啊!」
我嘶吼著沖過去,把爹推倒在地。
疤臉老道也趕忙招呼村人進來,把爹拉到角落里控制住。
場面一片混。
「姐姐!你怎麼樣!」
我跪在地上,抱著姐姐,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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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傷口嗎?該怎麼止?肚子怎麼樣了?
不知不覺,淚如雨下。
我竟然要失去姐姐了!
姐姐輕輕抬起手,握住了我的手。
眼中已滿是清醒。
「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姐姐對不住你,不能保護你,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但姐姐永遠你……」
「如果你以后能見到娘,不要跟說我死了,就說我過得很好,很開心……」
「我只后悔,沒能保護好我的孩子……」
「娘……我好想你……娘……」
我握住的手,不讓離開。
可還是松了手。
姐姐咽氣的一瞬間,一陣風乍起。
風吹過門窗隙,周圍像是響起了嬰兒的哭喊。
姐姐的肚子,開始了。
09
所有人都呆住了。
母死了,肚子里的東西會怎樣?
一張笑臉,突然印在姐姐的肚皮上。
那不是嬰兒的臉。
是頑的臉。
接著,兩張,三張,四張……
姐姐的肚皮上浮現無數張臉。
這些臉來自不同年齡段的孩子,有男有,都在笑著。
疤臉老道反應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到了姐姐肚子上。
所有的笑臉停止了活。
老道站起,語氣沉重:
「我錯判了方向!怨氣不來自母,而是來自孩子……不!是來自孩子們!」
「村長,你說實話!村里有什麼地方,跟大批孩子有關?!」
10
村長遲疑片刻,照實說了:
「道爺,事到如今我也不說場面話了。我們村以代孕為生,但是代孕這種事,并不是每次都能功。」
「有殘疾嬰兒,或者不合客戶要求的嬰兒,代孕機構都讓我們自行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