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吩咐,馬青梅尋著香火氣飄過去。
我慢條斯理跟在后。
離客廳最近的那間屋子部改了祭臺。
祭臺的樣式倒和尋常祭臺大同小異,只是兩邊燃的是金燭,中央上的是尸油香,底下的祭品有三樣:人腦花兒,人心臟和男人的生。
心臟和生是外頭那干尸的。
至于人腦花兒……?
哦,看見了…
藏在門背后,咧著一張大,朝我擰笑的鬼,的天靈蓋是打開的,里面空空如也。
鬼懷里抱著一尊彌勒佛。
彌勒佛大肚便便,兩只眼睛笑瞇瞇。
這佛上的邪氣,要是能散發味道的話,怕是抵得過數十萬只臭鼬一起放屁!
一只邪煞罷了,竟肖想鑄佛,也不怕閃著腦子。
我不屑冷笑。
彌勒佛大約見不得我囂張,一只瞇起來的眼睛陡然睜開如同蛋大,那眼睛和人眼別無二致,掛在金閃閃的佛像上,詭異得人心理不適。
真丑!
我更嫌棄了。
彌勒佛的笑容變得怪異。
那只蛋大眼陡然從眼眶里掉下來,咕嚕嚕滾來我腳邊。
臟東西!
休想近我!
我一蹦三跳往后退,生怕被骯臟的眼珠子黏上。
馬青梅深諳我心。
飄到我跟前,面無表,一腳踩下去。
噗!
漿!
「嘶啊——!!」
凄厲的鬼,聽得人心酸。
燈隨著慘發出滋滋電流聲。
電燈泡一閃一閃。
每閃一次,抱著彌勒佛的鬼與我們的距離便短一尺。
7
馬青梅與鬼手。
鬼倒好對付,那彌勒邪煞卻十分難纏。
饒是有我符加,馬青梅亦奈何不了他!
「小小邪祟,能耍花招!」
我一聲冷哼,雙指并攏,三指彎曲,指腹于鼻尖,眉心的波浪符號瞬間紅大盛。
「丁氏守墓人,丁幺,請煉獄之火,焚燒人間不潔之。」
「火來!」
我聲如梵音,眉心變得炙熱滾燙。
一朵朵蓮花般的紅火焰,自我腳下開始燃燒。
邪煞一見這紅蓮火焰,頓時如臨大敵。
他見勢不對,將鬼往馬青梅上一拋,自個兒轉就要逃。
「想跑?」
我甩出一記靈刀,狠狠釘他背心,將他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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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煞摔進火焰里。
火焰仿佛到了邪的氣息,自火中化出無數潔白的手臂,天羅地網般摁住邪煞的腦袋往火里送。
「嘶啊——嘶啊——」
慘聲凄厲刺耳,不多時,這尊假佛便從頭到腳被火焰焚燒一灘臭水,蒸發殆盡。
那邊,鬼亦被馬青梅撕碎片,不復往生。
收拾完邪煞,我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給有關部門打去電話。
所謂的有關部門,自然不是普通警察,而是上頭專門安排與我對接的負責人,周勤。
周勤接到我的電話,火速趕來。
我把況跟他一說,他表示聽明白了,安排車輛送我回墓園。
之后善后的事,由他全權負責,不需要我來管。
周勤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
隔天,我早起鍛煉完,正背著手在墓園里巡視遛彎兒。
接到周勤打來的電話。
他一五一十跟我匯報:「鬼是那家的主人,干尸是男主人。」
「男主人背著老婆在外頭有了第二個家,主人一直沒有發現,直到小三登堂室,主人離婚。」
「小三咄咄人,男主人有意偏袒,也想離婚,跟小三在一起。」
「主人不了打擊,產生了遁空門的心思。」
「運氣不好,遇上了邪煞。」
「這邪煞原本也是正統修行者,奈何壽元短,沒能修正果,不甘心,還想繼續活,這才走上邪路子。」
「小三一家已被邪煞滅門。」
「跟此事有關的所有人,除了鬼的兒子,因為在外地讀大學,僥幸活了下來以外,其余人全部死亡。」
「目前得知,邪煞至害死五十余人,這還只是直接害死人數,諸如陳家那樣因邪氣間接而死的人,沒能詳細統計出來。」
周勤的話令我暗自心驚。
誰想得到呢?一把小小的桃木梳竟能牽扯出這麼大一個禍害!
如此看來,絞殺邪煞,實在是功德一件!
我為此特意去馬青梅的墓地前轉了一圈,果然,上的罪孽,眼可見,消散不。
照此以往,的墳墓應該很快就能遷去普通墓園了。
距離上頭給我定下的指標,又進一步。
我心甚,連開播都有了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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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甫一開播,直播間呼啦啦涌幾百號人。
「昨天看完直播,嚇得我一晚上沒敢睡覺!」
「友提醒,該直播間玩兒得就是真實,膽小勿。」
「樓上真好騙!昨天那一出本就是演的,好嗎?一眼假!」
「不會真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吧?我張強實名挑釁,主播要是能鬼,就派鬼來嚇我吧,我不怕死。」
「你們真的很吵欸!不看,請退出直播間,誰求著你們看了?我覺得主播演技一流,表演的捉鬼,我真的很!有一樣的寶寶嗎?」
我:「……謝謝……但是,大可不必……」
「我!沒!在!演!」
這屆網友疑心重。
說啥他們都不信。
我干脆省下口舌功夫,不跟他們爭辯了,只管喊起我的口號:「丁氏守墓人,專治不干凈,越臟越喜歡,有正經需要的朋友,請連線主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