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周寡婦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我嚇得差點出聲。
給我里塞了一塊糖,噓了一聲,問我,“招弟,天天晚上能聽到你哭,疼吧?”
我點點頭,“我姐要疼死了,但是我不疼,哭,我沒哭。”
周寡婦往我邊看了一眼,打了個寒戰,“胡說八道!”
輕手輕腳地往隔壁放著干草的牛棚去了。
不一會兒,我爸從房里出來,也去了牛棚。
周寡婦問我爸,“你天天都得跟你媳婦干那事要男娃,還有力氣弄我?你不要命了?”
我爸著氣,“水大補,我天天喝,你還怕我沒命?再說了,要是你答應給我生,我還用得著往那死婆娘上賣力氣?”
“得你!除非把你家那個值錢的玉鐲子給我!”
我爸好像在什麼似的,含糊不清地說,“那可不行!你別總提這鐲子,讓我娘知道我把這事告訴你了,非打死我不可。”
兩個人哼哼呀呀地弄了幾分鐘,周寡婦意猶未盡地拍拍屁走了。
第二天,我爸早起往葡萄架子底下潑水沖那些。
我發現我爸的腰更彎了。
他走路也不大利索,轉時在墻角那里突然跌了一跤。
半張臉蹭到水泥墻上,頓時沒了皮!
我爸痛得哇哇大,拿起鎬頭就開始刨墻角那塊地!
一邊刨一邊罵。
這時我沖了出來,奪過我爸的鎬頭扔到地上。
“你瘋了,這是道長特意布下的陣法!等你生了兒子,這陣法能保佑他升發財的!”
我爸咕噥了一句,“四個死子能什麼法陣!”
我聽不懂,問我姐,“爸在說什麼?”
我姐住我的臉,“咱們那四個妹妹,沒被咱溺死,是被活埋在房子的四個角下了,這樣就能保佑弟弟生出來后,榮華富貴長命百歲。”
原來,為了要弟弟,不只我和我姐苦,那四個妹妹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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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連都沒喝一口,就被我活埋了。
我嚇得發抖,問我姐,“姐,等過了四十九天,咱媽懷上了弟弟,會不會把咱倆也弄死。”
我姐用臉蹭了蹭我一頭干草似的頭發說,“姐不會讓你死的。”
3
從小,我姐就比我聰明,知道許多我不知道的事。
然后再告訴我。
可我爸媽和都不喜歡我姐。
雖然他們也經常打罵我,但最起碼能跟我說句話。
他們甚至不愿看我姐一眼。
要不是需要我姐做人偶,我估計他們早就把我姐也活埋了。
又到了晚上,我和我姐再次被掛上葡萄架。
我姐還是疼,但不哭了。
不僅沒哭,還用巍巍的聲音跟著我一起唱戲。
忽然,我媽從房里沖了出來。
的脯漲得老高,水把前的裳弄了一大片。
大概是漲得太難,我媽想給我和我姐哺。
我姐悄悄趴在我耳邊說,“別吃,那是鬼。”
我嚇得一哆嗦,雖然被香味饞得直流口水,可還是對我媽說我不。
我媽打了我兩掌,“你就是個賤種!”
我覺得可惜,就讓我媽回屋在碗里。
我喝了一碗,又弄了兩碗放到柴棚里,告訴我了就喝。
回到柴房,我看著那兩碗飄著異香的,問我姐什麼是鬼。
我姐說,“那是給妹妹們喝的,跟妹妹搶喝是會倒霉的。”
然后就不肯多說了。
我們睡了一夜,天亮后,我發現碗空了。
不是被風干的。
因為兩只碗像洗過似的,锃明瓦亮。
連我媽來取碗時都罵我,“比狗的還干凈。”
不一會兒,村子里的人又來我家玩了。
他們還是先到柴房看了我和我姐,有幾個還進來拎了拎繩子。
聽我和我姐出聲,他們的臉上浮起滿足的神。
其中一個往我下了一把,我躲不開,就像只狗一樣想咬他。
卻被我爸一腳給踹到了柴堆里。
那人訕笑著站起子,站在院子里跟我爸聊天。
“這兩天晚上你家的戲天天唱上半個小時,沒想到哥你還有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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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我媽出來喂。
只一夜的功夫,我覺瘦了一大圈,可是脯卻更鼓了。
的水太多,順著肚皮往下淌,腰都了。
我媽煩得不行,只能拿巾墊上再干活。
那幾個跟我爸聊天的男人眼睛都直了,過我的那個直接問我爸,“哥,你這麼強,是不是因為天天喝啊?”
我爸吭吭笑了兩聲,沒答。
但是大家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人見我爸沒生氣,壯著膽子說,“哥,我子骨一直不咋好,炕上那事整不了幾分鐘,要不你把嫂子的分給我點?”
我爸斜他一眼,出一黑牙,“怎麼分?”
那人湊到我爸耳邊,“你要是同意,我就直接找我嫂子吃,你要是不讓,那就碗里,我拿大米跟你換,紅棗也行。”
我爸想都沒想,“用大米換,一碗大米換一碗。”
我我姐,“姐,爸把媽的鬼給賣了,會怎麼樣?”
我姐眼睛里冒出詭異的,“妹妹們會生氣。”
從那天起,我爸就開始在村子里賣。
價越來越高,后來賣到五碗米換一碗。
所以,我爸就不肯往柴棚里放讓我們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