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稍大一點的萬悅聽見我的話,也立刻朝外看了一眼,隨即臉慘白地跟著我一起堵門。
「雪雪,阿瑤說的是真的,剛剛恰好推門進去,我也看到了……」
我們三個費了一番功夫,才終于把能搬的都堵在了門上。
這時候,我們也反應過來。
現在是凌晨三點多,哪有宿管這個時候查寢啊。
而且我們已經是大學生了,睡不睡覺宿管本管不著!
這件事本就著詭異,也或許這就是陳玲口中的「不正常」。
「嘎達。」
「踏,踏,踏。」
盡管我們再三祈禱,希宿管阿姨現在就去睡覺,但終于還是敲響了我們的門。
或許是因為恐懼,我總覺得的聲音聽起來惻惻的。
「開門,到你們了。」
3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誰也不出聲。
到時候宿管阿姨推不開門,說不定會認為我們已經睡著了。
可一直不斷地敲著門,也不說話,就那麼有規律地敲門。
篤,篤,篤。
此刻,我真寧愿罵上兩句,也比讓我們在這幽靜的黑夜里聽敲門聲來的痛快。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敲門聲才慢慢止息。
接著,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走了嗎?」
黃雪雪湊到我耳邊低聲詢問,我甚至能到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搖搖頭,還是不敢出聲,貓著腰往門邊走去。
我想看一眼,確定是否離開。
黃雪雪膽子太小還有心臟病,要是一直在這種抑的況下待下去,說不定會神崩潰。
深呼吸一口氣,我爬上堵門的雜,將腦袋湊近貓眼。
那一刻,我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恐怖電影的畫面。
比如,我會看到門外的尸山海。
再比如,當我向外看時,剛剛好對上一雙布滿了的,沒有眼白的黑瞳孔。
終于,我的視線接到了貓眼之外,此刻我的手心和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滿。
但幸運的是,門外什麼都沒有。
在半夜應急燈的照耀下,我能清楚地看到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我松了一口氣,轉過打算傳達這個還算好的消息。
「別怕,宿管阿姨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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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在回頭的那一刻,我的嚨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已經什麼,走了嗎?」
黃雪雪低嗓音問我。
「別,別回頭!!」
我沒有回答,猛地扇了自己一掌,讓自己恢復語言功能。
下一秒,我幾乎是渾抖著將往我這拉了一下。
差一點,就差一點。
原來宿管阿姨本就沒走!
,從窗戶爬進來了!
剛剛我們仨都對門非常恐懼,所以都在了門正對著的窗戶邊上。
而我又去貓眼探尋,萬悅和黃雪雪的注意力也全在我上。
我們誰都沒注意到,窗外有靜。
此時,宿管阿姨像個怪一樣,四肢開窗戶,近乎扭曲地往里爬,手里還舉著把刀。
剛剛就差一點。
只要黃雪雪一回頭,的脖子一定會多出一條痕。
萬悅反應也特別快,沒有回頭看,而是立刻小跑到我邊。
我看著宿管阿姨從窗臺上翻下來,一步又一步向我們近。
月照在的老臉上,讓的表格外清晰,那是憤怒,扭曲的憤怒。
一邊走,一邊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
「你們在寢室,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你們……為什麼不睡覺!」
4
即使萬悅和黃雪雪沒轉,們也立刻明白了現今的況。
我到黃雪雪在我懷里抖得很厲害。
「阿姨,您也看到了。」
我發誓,我在高考的時候大腦都沒轉得這麼快。
我微微側過子,讓看我們后堵門的雜。
「我們今天做了大掃除,東西都堆在這里,想開門也開不開啊。」
「而且這麼晚了,我們肯定早就睡了,剛剛我聽到有靜,以為寢室進了賊,才把們兩個都喊起來的。」
我無暇考慮自己語言的邏輯,只能盡量真誠地微笑,企圖讓相信我。
畢竟,已經不正常了,按照陳玲的規則,我不能讓覺得,我們認為不正常。
好在聽到我的話后停了下來,臉上猙獰的表突兀地消失了,就像是被熨斗磨平!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祥和的笑。
「是這樣啊,那看來是阿姨誤會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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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掉以輕心,繼續試探:
「那阿姨,您下次也別從窗戶那麼危險的地方進出了,來,我們幫您收拾一下,您從門離開吧。」
「對,對,阿姨,您這麼大年紀辛苦了。」
萬悅突然附和我。
可是宿管阿姨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們如墜冰窖。
「不辛苦,阿姨走窗戶就行。但走之前,你們得讓阿姨看見你們睡覺吧?」
「還有,這個同學怎麼這麼沒禮貌,都不知道看著阿姨呢。」
宿管阿姨指了指我懷里的黃雪雪。
「不會是,覺得阿姨不正常吧……」
說完這句話,我看見宿管阿姨的表再次變換,上的那只手開始不安分地揮。
可黃雪雪向來膽小。
平時晚上都不敢關燈睡覺,自己在床簾里安排了個小燈。
這種況,……
「對不起……阿姨!!」
突然帶著哭腔出聲,嚇了我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