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把油茶喝了就睡吧。都快十一點了,你這大肚子還熬夜,小心以后寶寶出生也是夜貓子哦。」
扶著我回到房間,將我按坐在放著油茶的桌前。
茶碗底下,多了一張照片。
照片正中間是一口巨大的魚缸,缸裝著一條小船似的魚。
那條魚,渾長滿銅錢花紋,看上去和我的腹部一模一樣。
魚缸周邊圍著一圈人,多數是俞家村村民。
但站他們中間的青袍道士,我無比悉。
正是那位和我視頻的主播。
我頓時骨悚然。
,究竟是誰?和俞家村到底是什麼關系?
8
「中間那個人很眼吧?就是剛騙你的主播。
「我就說不安好心!阿姐稱這人一年前跑去俞家村造謠,聲稱他們那的特產銅錢魚是怨氣所化。
「還稱若不及時化解怨氣,解決銅錢魚,俞家村的人會死絕。
「剛好那段時間,村里一戶人家失火死了幾個人,更是大肆傳謠,惹得人心惶惶后,要每家每戶都出一萬塊給做法事。
「每家一萬!俞家村上百戶人家,這不純純斂財嘛。
「村長沒答應,后來去找了其他大師來看,好幾位大師都稱俞家村風水好,銅錢魚保佑村民生息。
「你就說那主播離不離譜?好了,這都被俞家村趕出來了,還不死心,竟然還到造謠。
「要我說,肯定早盯上你了,目的就是報復俞家村!指不定打算利用你做什麼壞事呢。」
蔡芬一本正經地盯著我眼睛說道,我恍惚間忘了怎麼呼吸。
還在和我視頻的主播自然聽到了的話,急忙反駁道:
「你別聽瞎講,在騙你!
「我是青山宗的道士,一年前下山路過俞家村,知到村里怨氣災就多停留了幾日。
「我的確與他們說過做法化解怨氣一事,但從未索取過財。
「可是當時那財魚會吐錢幣,村民們貪財,不信我,我無法對抗村民,只能離開。
「三個月前,我再去俞家村,發現怨氣消失了,原先財魚所在的魚缸被困進一個煞氣陣。
「煞氣陣的原理就是引怨氣于一人,但我挨家尋訪都沒找到怨氣集中的,直到剛在直播間注意到你指甲間出的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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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得都有模有樣,我陷難題,到底誰真誰假?
如果主播是騙子,那我肚子剛剛跳出的魚印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好人,那這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已經十一點了,你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耳機里,主播急切地催促道。
房,蔡芬將臉湊到我跟前。
「快喝了油茶睡覺吧,別中那主播的計。」
我呼吸滯住,一頭是至親好友,另一頭是隔著屏幕的陌生人。
該信誰,似乎并不難選。ӯʐ
可是我滿腦子飄過主播的話,以及在肚皮里撲騰的魚。
我到底該怎麼做?
9
「我非得喝這碗油茶嗎?它有什麼好,又有什麼壞呢?」
我端起油茶轉向蔡芬,表面上在問,實際上也在問耳機那頭的主播。
蔡芬笑容僵住,眼神躲閃不定,支支吾吾沒說出個句子。
主播倒是反應迅速。
「好沒有,壞我剛和你說過,它到點會讓你死得更快更慘。」
蔡芬也組織好語言:「這……剛阿姐不是說了,助產的嗎?總之你快喝了睡覺吧。」
「砰、啪」——
我裝作被椅子絆到,手上不穩將茶碗摔了出去。
油乎乎的黃茶頃刻間灑滿地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些漂浮的黑灰竟化作淡淡的黑煙消失殆盡。
蔡芬見狀,連忙指責我不小心,又著急忙慌地去找阿姐。
許是被主播的話影響,那一刻,我竟覺蔡芬有些陌生。
按照往常,總是先顧著我有沒有事,可是剛剛眼神里毫無關心,只有焦急。
而且,照們的說法,那不過是一碗助產的油茶,何必非得今天夜里喝?
這不對勁。
我要離開這里!
我撐著肚子,趁蔡芬和阿姐在廚房忙活,地走到大門口。
可我手剛放上門把手,廚房里忙碌的聲音就停了。
我害怕被發現,急忙解開反鎖,轉把手。
但大門毫無反應。
它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我急得渾冒出冷汗,后突然傳來蔡芬的聲音。
「你在干嗎?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的表是前所未有的兇狠,連同膀大腰圓的阿姐站在一起,就像兩座巍峨的山峰擋住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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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你還相信那主播的話吧?」死死地盯住我。
耳機里的主播適時給出建議。
「保持鎮靜,先穩住們,你家那片都是獨棟別墅,試試看能不能跳窗出來。」
我快跳出去的心臟這才緩和了一些。
可環視屋一圈,我才發現所有的窗戶竟不知何時全上了奇怪的符咒。
10
「那些符是什麼?」
我沒理會蔡芬的問題,轉而捧著手機走向窗邊。
「停!」屋和耳機里同時發出一聲吼。
我覺腹中一陣絞痛,往后退了幾步,再轉看向阿姐和蔡芬,只見兩人都面蒼白,似是了驚嚇。
「嬰兒魂弱,你家俞遇宇托人請了些符咒,吩咐阿姐今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