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人的命數,已經被去大半了。
3
剛把人送走,我娘就支開我,自己抱著胖的蟲急匆匆地準備回到暗室里。
我悄悄跟在后面,不知究竟每次都拿這蟲去做什麼。
沒想到,我娘四周看了一圈之后,就用力地推開墻邊的柜,一扇鐵門赫然出現在面前。
我竟從來不知道家里還有這地方!
等進去之后,我輕手輕腳地來到柜旁,一陣奇怪的異響傳進我的耳朵里。
像是,蟲在里蠕的聲音。
過了很久,門傳來了腳步聲,我連忙藏進柜里。
過門,只見我娘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而手中的蟲又變回平時小小的樣子,一不。
當我好奇地想去看看那鐵門里究竟有什麼的時候,院里傳來我娘喚我的聲音。
我只好連忙朝外走去。
轉離開的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鐵門里傳來一陣心臟的跳聲。
撲通,撲通……
4
我娘躺在院里輕輕著蟲。
「再多吃些,就快要了。」
我猶豫半晌在旁邊說道,「娘,村里人們的子都快不行了。」
「再用蟲命下去,怕是會出事。」
我娘滿不在意地笑道,「們的命算什麼。」
說完,沖著暗室的方向了,眼中出幾分期盼。
我娘手中的蟲干癟癟地躺著,我娘心疼地說道,「太瘦了,還是得讓那些人多吃點才行。」
說著,將蟲放到石罐里,起就去了趟村里劉老漢的豬攤。
沒過兩天,劉老漢的攤子上就開始賣起了香噴噴的豬油餅。
這豬油餅不知里面加了什麼料,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村里人們吃極了,就連娥都拿著餅子吃得滿流油,邊吃邊用帕子。
因為有我娘在,所以們不怕長胖。
用人們的話說,「就算吃豬,只要去趟于嫂家立馬又能恢復原狀。」
殊不知,我娘正坐在家里抱著蟲等們來敲門。
這些人來我家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娘用蟲不停地食命,們子得更快了。
終于,就在劉老漢又賣出了整整一鍋豬油餅后,有人撐不住了。
我娘被請去挨家診病的時候,只看到那幾個常年來我家的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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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里不停地念叨著,「于嫂,以后我們再也不貪了。這子瘦了胖,胖了瘦。實在是不住了。」
我娘聽到這話,笑著沒吭聲。
可手中拿出的針管卻毫不猶豫地扎人們的。
那藥,我曾經見我娘配過一次。
只不過,是在我家母豬不長膘的時候。
5
最近鮮有人來我家,我娘卻每天不知在神神地忙些什麼。
夜里半夢半醒中,我忽然聽到門外響起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一想到那日在暗室中聽到的心跳聲,我連忙睜眼起悄悄查看。
腳步聲漸遠的時候,我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
那背影,竟是我娘?
只見再一次進了暗室的鐵門里。
出來時,臉上帶著不同以往的喜悅。
等我娘回到屋里休息后,我按捺不住心里的疑,壯著膽子起前往暗室。
平日里悉的屋子,卻在此刻覆上了一層神的氣息。
我費勁地挪開柜子,不敢弄出聲響吵醒我娘。
站在鐵門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聽起來好像比上次更加強勁有力了。
我張地握住門把手,到底還是將門推開一條隙。
一悶臭的味道從里面飄出來。
漆黑的房間里沒有任何亮,我拿起旁邊的手電筒朝里面照進去。
只見四周的墻壁上,畫滿了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我曾在我娘的醫籍上看到過,卻不知是什麼意思。
我用手扶著冰冷的墻壁慢慢走進去。
亮掃過的時候能夠看到,桌子上擺滿了我娘平日用的石罐和銀針。
而那詭異的心跳聲,似乎還在里面。
我順著聲音一路尋過去,終于來到一扇破舊的屏風前。
撲通,撲通……
這聲音近在咫尺。
當我終于鼓起勇氣走到屏風后的時候,眼前的畫面讓我倒吸了一口氣。
一個男人正靜靜地平躺在床上。
這悉的形讓我連忙將手電筒對準男人的臉。
男人的臉上毫無,他閉著雙眼,角突然僵地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等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手電筒咣當掉落在地。
床上的人竟是我哥!
可我哥,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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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剛出生沒多久,我爹就因為醉酒掉河里溺死。
從小到大,我娘將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供我哥用。
一心想著等我哥再大幾歲,就把我嫁出去。
換回來的彩禮剛好能給我哥討個老婆。
可就在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帶走了半個村子的人。
我哥就在其中。
那時我娘急得整日翻看著醫書記載,也沒能鉆研出解這場瘟疫的法子。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哥咽了氣。
可我沒想到,當初明明被下葬到祖墳中的人,如今卻是好好地躺在我家暗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