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虛弱到沒有力氣,僅看了一眼紙條,就閉上眼睛休息。
我拿著香噴噴的豬頭放在的鼻尖上,不停地晃來晃去:「吃點吧,不吃,你會死,吃了,起碼還能快活幾年呢。」
因為被割舌的緣故,我說話十分模糊不清。
但我想,姐姐一定是聽進去了的。
咬著,極力克制自己。
可本能,讓無法克制。
終于,張開,狠勁地咬了一口豬頭。
從咬下那一口氣,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這一天,姐姐又恢復了最開始的瘋狂。
大口大口吃著食,一直吃著,直到嚨管里都塞不下,才吐出一些來。
「你,給我把我吐的吃掉。」
姐姐指著地上的殘渣,憤怒地命令著我。
我知道,是在報復我。
是我帶村民找到的。
所以,恨我。
我呆站著,含著眼淚看著:「姐姐,我也沒有辦法……」
我姐厭惡地瞥著我,大聲喊道:「如果你不吃,那我就也不吃!」
故意聲音那麼大,就是為了讓地面上的我媽聽到。
從而我就會挨打。
「我吃,我吃!」
我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
……
13
我姐好像是徹底認命了。
不顧任何形象,一邊瘋狂吃著,一邊瘋狂刁難我。
在地下室里,我不斷告誡著自己。
是卵。
背負著村里的希。
我得忍著。
就靠著這信念,我百般忍著對我的摧殘。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姐由當初的清瘦孩,變得越來越胖。
的腹部像是一個彈簧一樣,被食撐得又圓又長。
起初,我一個人還能為翻,洗。
可現在,姐姐就像是一個膩膩的大白蟲,我本翻不。
村長格外注重:「這是我們村的獨苗苗,千萬不能讓染了疥瘡,一定要保持皮的干燥和健康。」
于是,他派了幾個小孩,專門用來伺候我姐。
暗的地下室里,不斷傳來我姐的咀嚼聲。
我閉著氣,抬起下上的褶皺,想把藏匿著的污垢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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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姐很不配合,故意低著頭,嗡聲嗡氣道:「你毀了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紅了眼,打著手勢指著自己的舌頭:「姐,我也付出代價了,我的舌被割了啊。」
「關我什麼事?」
我姐艱難地抬起手指,狠狠地往我眼睛里:「你如果眼瞎,耳聾,斷了,我就放過你。」
手指油膩,得我生疼。
可我卻對不能有任何拒絕……
好不容易伺候好,我大著氣,迅速爬上地面。
委屈的淚水逐漸落滿我的臉頰。
我是的親妹妹,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就因為被選中為卵,而我不是嗎?
起初,逃離地下室的時候,我是真的有想過幫的。
可我真的也想不到,村長會當我頂替為。
我做不到犧牲自己,全姐姐。
我做不到那麼偉大。
姐姐,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是我,你不照樣也會把我供出來嗎?
我心中的委屈無人傾訴。
我像尋常一樣,大步跑著,跑到無人的地方,肆意哭泣。
良久后,我靠在一棵大樹旁邊,大口地著氣。
可停下來的瞬間,腦海里再次浮現姐姐胖滿是褶子的丑陋模樣。
我的心里逐漸升起一狠毒的想法。
也許,姐姐死了,我就能早點解……
「hello,你好啊!」
突然。
我的后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
我慌忙轉過去,只看到一個背著雙肩背包,形高瘦,模樣俊朗的男生。
但他不是我們村子里的人。
他皮很白,手指細長。
我們村里的男生,天天都在外面干活,是絕對不會有這麼白皙的皮的。
我警惕地看著他,打著手語詢問:「你是誰?」
「我是外地旅游的。」
男生笑笑,他朝我走進了幾步:「你是哭了嗎?怎麼有眼淚。」
說話間,他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紙遞給我:「眼淚吧,你長得這麼好看,哭起來可不好看。」
我聞到他上有一好聞的味道。
清香冷冽。
這一下子好像是到我心中最為的部分,我哭得更加大聲,斷斷續續,用沒有舌頭的嗚咽著:「我姐姐,……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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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欺負你呢?」
男生聽清楚了我的話,他手似想要拍我的背脊給我順氣,但最后還是生生止住:「你如果有什麼難過的事,我看看,我能不能為你解決。」
他突然又無奈地聳了聳肩:「雖然,目前我也有,無法走出這座大山的困難。」
他絕境,但眉眼之間,卻沒有半點沮喪和絕。
我一下子就被他吸引,就連哭都忘記了,只呆呆問他:「你什麼名字?」
14
「楊凌。」
他朝我出手:「你呢?你什麼名字?」
我?
我低下頭,低聲喃喃:「我小妞。」
「這名字還新穎的。」
楊凌沖我笑笑,詢問道:「你是哪里人?也和我一樣是來旅游的嗎?我在這深山里走了好幾個小時了,都沒有看到一個人。」
我聲音更低,更弱了:「我是這大山里的。」
楊凌瞪大眼睛,很是不可思議:「這山里還有人居住?」
我點點頭:「有很多人住在這里的。」
楊凌詢問道:「那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
我帶他去了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