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他們和剛才略有不同，他們都失去了同一只左眼，渾濁的腥濃順著他們空的那個眼眶流下來。
我走一步，他們走一步。
當我停下腳步，他們也停下。
短短十幾步的路，停停走走，我幾乎用了五分鐘才走近那個紅的調料臺。
此刻我和那兩個男人，都站在調料臺面前。
調料臺上的東西，讓我的胃惡心到翻江倒海，我這次看清楚那個巨大的明桶壺里，浮在焦黃里的球形是什麼。
那是一堆像是有生命的眼球。
起初是散地沖向各，當我靠近時，全都開始躁，眼珠子不停地轉抖，直到紛紛轉向我。
而明桶壺旁邊，本該放著湯勺和勺的地方，此刻卻放著一把生銹了的巨大菜刀。
調料臺上的碗并沒有裝著平常火鍋店常見的幾種小料，反而放著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其中一個碗裝著長條的綠須狀，不停地蠕。
另一個碗里面滿是黑的小團子，每個團子上還黏著一小顆白的尖牙，不斷地跳。
還有一碗紅的狀東西，仔細一看，竟是一片片干裂開的……
15
「小姐姐，你要……嗎？
「我的……很好吃。」
突然一陣詭異的聲音，從那兩個男人中傳出來。
他們的臉面對著調料臺，但右眼珠子全都翻了過來，黑的瞳仁轉到了眼角，對著我。
我分不清是他們中的誰說出來的話。
但這些話讓我惡心，從心里覺到不適。
我向左走了一步，可沒想到他們這次并沒有跟著我的作，反而開始自己行起來，一個人突然拽住我的一條胳膊，另一個人則走過來狠狠地薅我的頭發，把我往后拉，想讓我遠離調料臺。
我害怕地不停掙扎，眼見著馬上要被他們拉倒，余中卻看到了調料臺上的那把巨大菜刀。
「過來，過來，一起玩！一起玩！」
這兩人里開始不斷地嘟囔這句話，從剛開始的小聲，逐漸放大，不停地重復，直到吵得我的耳生疼。
我力向前起子，將沒被拽住的那條胳膊，努力地向臺子上的菜刀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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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顯然也發現了我的意圖，所以加大了手下的力度。
「放開我！放開……」
猛然，我后的兩人停下了作，胳膊和頭皮的麻痛漸漸消失了，只聽見旁邊傳來了宋澤林的聲音。
「各位，給我個面子可以嗎？」
16
我趁此機會，挽過自己的胳膊，又趕把自己的頭發從男人手里回來。然后向前大一步，一把拿起那把大菜刀，轉警惕地把菜刀沖著后的人。
只見宋澤林出雙手，一只手掐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包住另一個男人的后腦勺，控制住了他們的行。
這兩個男人并不好，被掐住脖子的本來面目就猙獰，此刻臉上又覆上了一層黑紫氣，剩下的那顆眼珠因為窒息，不斷地向上翻，唯出渾濁的眼白。
「啊……啊……」
被大手包住后腦勺的男人，則一個勁兒地張著大錐心刺骨地慘。
我舉著菜刀的手不停地抖，宋澤林這副模樣簡直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使者，他面容有些憔悴，眼神非常冷漠地著我。
「姜姜，遇見壞人你該怎麼做？」
我該怎麼做？
宋澤林沒有停下手中的作，整個大廳里回的都是男人的慘，大滴的汗珠順著我的鬢角流下，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似的。
最后我聽見宋澤林小聲地嘆了口氣，松開了手下的兩個男人，由于懼怕宋澤林，他們也不敢對我做什麼，就呆呆地站在原地。
宋澤林輕輕地走到我面前，用手了我臉上的汗水，他的手很冰涼，讓我緩過神來。
他單手捧起我的臉，很認真地看著我。
「姜姜，遇見壞人，要學會反擊。
「保護自己是最重要的。
「用邊的武，反擊。
「不要害怕。
「你沒有錯。」
17
我確實是一個非常膽小的人。
從小都是。
父母把我保護得很好，優渥的家境，讓我從來沒有吃過苦。
凡事他們都會替我做好最優的主意，不讓我為難，也不讓我危險。
所以在走出他們的庇護下，進社會。
我發現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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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容易被擾。
即使我什麼都沒有干。
「穿的真，勾引我呢？」
可我只是穿最平常的短袖，甚至還有些含駝背。
「你耍了幾個朋友，去玩玩嗎？」
可眼前的男人，我從來沒有見過，卻不停地糾纏著我，要我的聯系方式。
往往這個時候，宋澤林會在我的邊，拍拍我的后背，示意我抬頭，然后義正辭嚴地告訴擾我的男人：「你這是對我朋友進行擾，我已經報警了。如果管不好你的，我可以撕下來去喂狗。」
被吹口哨，被尾隨，被不懷好意地盯著看，就連去很普通的小吃攤買東西，也會遭到調戲。
這是我為一名普通，所遭到的凝視與擾。
他們在隔著空氣，對我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