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絕癥老公兩年，因忘戴婚戒被他扇了一掌。提起此事，中醫閨提醒我：「那纏尸戒，圈刻你的生辰，外圈刻他的名字，他生你死，一命換一命。」
1
婚前我就知道老公宋順家境不太好。
他上面四個姐姐，學費全靠貸款，邊人都提醒我別被他騙了。
可求婚那天，他爸媽賣了祖傳的金首飾湊錢，加上宋順工作兩年的積蓄，為我定做了一枚 3 克拉鉆戒。
圈刻我的生日，外圈花字是他名字的寫，象征著他一生一世保護我。
宋順認真地承諾：
「我想告訴大家婚姻不是墳墓，而是好生活的開始。從今天起我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你家人都不在了，但我爸媽會待你如親生兒，你是我們全家的寶貝。」
就因為這句話，我答應了求婚。
哪怕宋順婚后一個月就查出了絕癥，我也對他不離不棄，照顧了他兩年。
2
也許是患病，婚后宋順對我的占有很強，從不允許我離開他的視線。
有次他午睡，我在家樓下的咖啡廳見甲方，他醒后見不到我，竟然縱椅跑到大街上一家一家找我，慌張得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還好找到你了，還好……」
找到了我，宋順焦急到話都說不清楚，握著我的右手一直親吻，久久不肯放開。
「求你別離開我的視線，我怕保護不了你。」
那天不過兩小時沒見，他竟像是憔悴了好幾歲，皮有種失水的褶皺，眼眶烏青，微微凹陷，牙齒也參差不齊，有所松。
曾經一個意氣風發的大男生，如今被病魔折磨這樣。
那天我印象真的好深。
可能他時日無多了，但我一定陪他走完。
3
婚后我也不太好，總是頭暈沒力氣，有時剛睡醒，手指腳趾竟然不了，要很久才恢復如初。
我花了好幾千全檢化驗，本查不出問題，只好找中醫慢慢調養。
可兩年下來換了五六位醫生，病毫不見起。
我總覺得是照顧病人太累了，心累傷。
八月那幾天暴雨，小區臨時停電一晚，起床后我就聞見一詭異的臭味，像豬腐敗那種又酸又腥的味道，還有一詭異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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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分房睡的宋順說他并沒聞見，我便到衛生間尋找，最后發現是婚戒很臭。
我摘下婚戒清洗，后來收拾家務，畫設計稿，準備三餐，就把這件事忘了。
宋順依舊睡到黃昏才醒，似乎神不錯，坐在幽暗的客廳里喝了很多杯水，招手喊我過去。
我要開燈，他晃了晃枯瘦細長的脖子說不要。
我走近他，他飛快牽起了我的右手。
下一秒，他愣住了：
「戒指呢？」
「為什麼不戴戒指了？」
幾秒之后，我才意識到他說婚戒。
剛要開口解釋，一記響亮的耳落了下來。男人枯瘦的手指狠狠過臉頰，又黃又的指甲留下五道深深痕，仿佛索命的厲鬼，猙獰著朝我嘶吼——
「為什麼，不戴戒指了？！」
4
宋順嘶吼完直接氣昏了過去。
他上掛的檢測儀自報警，在樓下租房的公婆立刻趕來，幫忙將宋順抬上了 120。
直到他送進去搶救，我人還是蒙的。
在搶救室外面，婆婆平靜嚴肅地提醒我：「夫妻難免吵架，可我兒子是個病人，你得讓著他。」
婚后公婆待我很好，賣房子掏家底養我們。
我父母留下了房子，公婆就出錢全套翻新，24 小時恒溫雙循環空氣凈化，連床墊都是進口的磁玉床，日常吃食上照顧得很細，家里洗菜都要用百歲山。
他們甚至不允許我隨便吃外賣，冰箱里永遠是新鮮的蔬菜和牛。
說著說著，公公不經意問：「手上的婚戒怎麼不戴了？」
「婚戒還是要戴的，我們順這麼你，你不能讓他寒了心。」
我只是忘了而已。
一個戒指就這麼重要嗎？
兩人讓我回去休息，冷靜反思自己，醫院有他們盯著。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問過我臉上的傷，沒問我為什麼來醫院。
我心里滿肚子委屈不知找誰訴說，渾渾噩噩推開家門，手機恰好彈了條消息——
【xx 銀行祝您生日快樂。】
原來十二點一過就是我 26 歲生日了。
鏡中的人面黃瘦，頭發干枯得像稻草，誰能想象才 26 歲？
他們就沒把我當家人，這段婚姻真的正確嗎？
5
那晚宋順搶救過來了，公婆把他接回自己家調養，沒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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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主問。
畢竟我沒做錯任何事。
我不是宋順的奴隸，我可以對他不離不棄，但他莫名其妙發脾氣，我沒必要照單全收。
恰好經常聯系的中醫給我推薦新人，他徒弟博士畢業，對疑難雜癥有一套見解，可以掛號聊聊。
我立刻就去掛號了。
接診的博士鹿河，看起來比我還小幾歲，薄薄的丹眼，皮很白。
聽到我進門，頭也不抬冷聲道：
「外科出門左轉，記得補一針狂犬。」
我立刻說明來意，擱下筆，示意我把脈。
我把右手放在枕上，盯著手腕看了幾眼，問我：「你老公活著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