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生半年，又懷上了。
因為他們請蛇仙幫換了個男胎。
可蛇仙換胎，要以命換。
表姐跪下求我：「表弟，你行行好，老孫家幾代單傳，不能到我這里絕后！」
謝邀，這忙我幫不了。
可我逃到村口，卻被烏泱泱的蛇群擋住了去路。
1
我在學校給學生上地理課。
我媽卻打電話說我表姐又被家暴了，讓我去給撐場子。
我連忙找數學老師幫我代課，之后急吼吼地殺了過去。
但當我沖進表姐家時，卻看到和婆婆在廚房里忙活。
氣氛融洽。
們見我進門，笑地招呼我：「張晟來啦？快進屋吃午飯！」
不是說表姐被家暴了嗎？
可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挨過打啊！
我悄悄地把表姐拉到僻靜，問：「表姐，我媽不是說你挨打了嗎？」
表姐笑道：「我懷孕了，他最近不打我了。」
我的臉垮了下來，有種被人戲耍的惱怒涌上心頭。
我冷聲質問：「那我媽為什麼說你挨打？」
「我不這樣說，你怎麼來我家？」表姐不由分說地把我推進堂屋，「快坐下吃午飯吧！」
表姐夫看到我走進來，熱地站起，把我按在餐桌邊。
表姐的家婆急忙端出一鍋湯。
表姐夫親自盛了一碗湯，殷勤地遞給我。
全家人都坐在桌子邊，目灼熱地盯著我。
「喝啊，快喝啊！」表姐夫催促我，「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靚湯！」
我心底生出一古怪。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低頭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的湯。
湯水很清，碗里有一塊和一截黑的拇指長的東西。
「這是什麼？」我隨口問。
表姐的家公抱著小侄走進來，笑得不懷好意：「你就當是黃鱔，快喝湯吧！」
我抬頭向表姐。
被我看得有些心虛：「是、是龍湯。」
哦，是蛇。
兩廣地區的人，喜歡把蛇和老母一起燉湯，蛇似龍，母似，所以龍湯。
兩廣人有喝蛇湯的習慣。
但這幾個人，必定有事瞞我。
我問：「你們是不是想找我借錢？」
我想，該來的總還是要來了。
我家以前很窮，表姐家曾借過我兩萬的學費。
我出來工作半年后，就把欠款還清了。
可這人債卻再也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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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表姐家有什麼事，我不幫忙，就會被他們脊梁骨：
「想當年我們家不吃也咬牙供你上大學，你現在發達了，卻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
我被得沒辦法，只能幫忙。
因為全村人都說這是我欠他們家的。
這就是我一聽說表姐挨打，就立馬趕過來的原因。
有時候，我覺得，這人債得我不過氣。
甚至很后悔，當年為什麼不申請助學貸款，而是找他們家借錢。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不等他們開口，我補充道：「二十萬夠不夠？當年表姐家借我兩萬，如今我十倍奉還，總該償清欠表姐家的人債了。」
「大家都是親戚，說這些干嘛?」表姐夫打斷我，催促，「喝湯，吃完再說！」
我沒法推托，只好先喝完湯。
可當我把碗放下，不經意間，卻瞥見他們全家人都長松了一口氣。
我心中的古怪更盛。
可他們又催促我吃別的菜。
吃飽喝足后，我等他們正題。
表姐幸福地肚子，說：「我又懷了，這次請蛇仙幫忙替我換一個男胎。」
我表姐半年前剛生下小侄，這會又懷了？
我忍不住打破的幻想：「表姐，請相信科學，生男生，其實是由男方子中的 Y 染決定的。你搞這些迷信沒用！」
表姐夫急了，打斷我：「你什麼意思？！含沙影罵我生不出男娃？！」
「我沒有罵誰，只是在跟你們講科學。」我解釋。
表姐夫氣得臉紅脖子，揮舞拳頭「唰」地站了起來。
可表姐的家公突然喝止他：「孫家旺你住手！我們還有事求張晟，你給老子回屋待著！」
表姐夫咬牙切齒地瞪我，一臉不甘，但還是放下拳頭走了。
表姐夫這暴力狂居然能按下打人的沖？
我很意外。
他走后，兩位老人招呼我：「張晟，蛇仙說了，招娣媽這胎要想得男，需要你在我們家住滿七天。」
「這是什麼說法？」我無語。
「你是村里唯一的大學生，現在又在城里當地理老師，你可是他們張家村最有出息的孩子。」表姐的家公說，「有你替我們家招孫子，孫子以后才能像你一樣考大學，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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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這是什麼離譜言論？！
「學校還有很多事要忙，我等下就要回去。」我婉拒。
我一邊發微信把表姐家的事告訴我媽，一邊站起。
我不是他們家祖宗，管不了表姐家傳宗接代的破事。
誰知，表姐卻忽然「撲通」跪了下來，一把抱住我的：「張晟，你行行好，老孫家幾代單傳，不能到我這里絕后呀！」
聲淚俱下。
「可這忙我真的幫不了！」我又氣又無奈，「表姐這胎生男生，不是我住你家幾天，就能改變的事！」
「不，只要你在我們家住滿七天，我就肯定能生有出息的男娃！」表姐一臉堅決。
「這樣吧，我給你轉二十萬，足夠你去做試管嬰兒。」我給指明路，「我聽我們學校生老師說，現在第三代試管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