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的是,本該惶恐不安的我,一夜就睡著了。
睡著時我好像被鬼床一樣,口特別沉悶。
我知道我在做夢,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夢中,我在蛇仙廟里玩古廟探險。
我在蛇仙雕像底下找到一個地口。
我鉆中,才發現蛇仙廟下邊連通一個足球場大的溶。
溶萬蛇翻涌,一看就是蛇仙們的老巢。
而這個溶里,擺放著數不清的棺木。
就在這時,棺材里傳出此起彼伏的嬰兒哭聲。
哭聲凄厲又幽怨,聽得我頭皮陣陣發麻。
正當我想要轉逃跑的時候,地口出現兩個悉的影:
白天被蛇咬死的大師,懷里抱著我的小侄,表森地盯著我。
我用力了發麻的臉:「你不是死了嗎?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不是人。」大師回答,「但,也不是鬼。」
我反應過來了:「是你我來這里的?」
大師點點頭:「你就是張晟。」
「你怎麼知道?」
「你上有我的銅錢。」
我懂了,下次堅決不能撿死人上的東西!
大師:「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要謹記我接下來說的話。」
我瘋狂點頭。
「你表姐想要孕育蛇皇,但需要先用你的蘊養蛇靈。」大師說,「你必須在蛇靈誕生之前,🔪掉蛇皇!否則,蛇皇出世,方圓百里,皆死地。」
我追問:「我沒墮胎藥,要怎麼🔪掉蛇皇?」
大師說:「我的背包里有一枚上古銅錢,是我開山祖師留下來的鎮山之寶,能夠驅邪鎮兇,十分厲害。你把那枚銅錢塞進你表姐的里,便可蛇皇離開你表姐的肚子。」
我有些絕:「你包里不止一枚銅錢,究竟是哪一枚?它還有啥特征不?」
大師哽住了,似乎還想說什麼,形卻變得虛幻起來。
他消失的那一刻,我猛然從夢中驚醒!
還別說,我媽找來的大師非常有敬業神,死了都還不忘找人接工作。
全國勞道德模范不選他,我頭一個反對。
而且醒來時,我上的繩子松開了。
估計也是大師順手幫我解開的。
我站起來找到手機,一手打開手機電筒,另一只手推開蛇仙雕像。
我果然找到地口。
大師說,蛇仙們需要我的蘊養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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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可以推斷,七天,蛇仙非但不能咬我,還不能讓我死。
上的蛇靈,就是我的掛。
所以,我趁蛇靈 buff 沒有消失之前,趕進去一探究竟。
可沒想到,我剛鉆進口,就把口的紅繩踩斷了。
剎那間,有詭異的妖風朝我臉上呼嘯而來。
但很快,一切歸于寂靜。
我進后,里的蛇群果然不攻擊我,只是無奈又警惕地圍著我。
我不管它們,直接奔向那片棺材海。
因為我有一個猜想。
掀開棺材板一看,里邊果然全都是嬰的骸骨。
我退回到蛇仙廟的時候,仍久久沒有從那片嬰棺材海的震撼中回過神。
都說無利不起早。
一個村子供奉什麼,就是想從那東西上得到什麼。
蛇仙可以換男胎。
這個村供奉了蛇仙幾百年。
加上村民重男輕的思想。
便可推斷,這個村為什麼供奉蛇仙了。
而大師的筆記里記載:
村民們向蛇仙祭獻嬰,那意思就是拜托蛇仙轉告閻王,他們家不要娃,要換男娃。
閻王不忍娃再遭毒手,下一次,只能被迫安排男娃投生他們家了。
我終于明白,村民們為什麼用墳磚砌廟,用墓碑鋪路了。
因為這里,是嬰們的集墳地。
可這哪是墳地。
這是舊社會最暗的歷史。
8
而且,我總算明白表姐對我瞞了什麼。
向蛇仙許愿,也是要拿什麼東西換的。
付出的代價,就是替蛇仙孕育蛇皇。
這才是騙我的真正原因。
孕育蛇皇,還需要年男來蘊養蛇靈。
我欠們家人。
對而言,我最容易被拿。
不過毒蛇果然生狡猾。
它安排表姐孕育蛇皇,滿足了孫家旺要換男胎的愿。
蛇皇出世,方圓百里死地,又能滿足表姐讓孫家旺死全家的愿。
出一份力干兩份活。
蛇仙是懂效率的。
等到了下半夜,我這才跑回表姐家。
因為這時候所有人都在睡,方便我把銅錢塞進表姐里。
可我剛翻進表姐家的院子里,一站起便和表姐打了個照面——
表寒地坐在院子中央,懷里抱著「咯咯」發笑的小侄。
們母倆的樣子讓人瘆得慌。
我嚇得差點沒當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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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是飛快地睨我一眼,隨即將目移回院子里:
慘白的月下,表姐家的院子里爬滿烏泱泱的蛇群。
洶涌的蛇群將三個人盤得跟蛇繭似的,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表姐沒有驅使蛇仙的能力。
那就只有被抬蛇仙廟下葬的小侄——只見盯著表姐夫被蛇咬,銀鈴般的笑聲格外甜和放肆。
蛇仙是小侄引來的。
我痛苦地扶額:「該不會是我剛才下地的時候踩斷紅繩,這才放出小侄吧?」
侄死得如此絕和痛苦,只怕怨氣沖天,不用等蛇皇出世,就能浮尸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