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他,他是妖怪!」
「媽,您是不是太累了,他是承祖,是我和繼宗的兒子,您的親孫子,怎麼會是妖怪呢?」
嫂子看了地上一眼,不由得皺了皺眉,但還是手架住我媽,把從地上拽起來。
我媽還在不依不饒地嚷著承祖是妖怪,嫂子有點不耐煩,對我媽吼了起來:
「承祖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你是妖怪他都不可能是!」
看到這一幕,我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出聲:
「承祖確實是妖怪。」
嫂子轉過臉來,看著我,滿臉的詫異。
比更詫異的,是我媽。
看著站在后的我,子一,又要跌下去,得虧嫂子手扶了一把。Ƴȥ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19
我被我媽這副模樣給逗笑了,繞過倆,往床邊走去。
我抱起承祖,慢條斯理地解開他上的小被子:
「我當然,也是妖怪啊。」
我把承祖放開,他麻利地從我懷里下去。
拽了枕巾,趴在嫂子繡的那張繡嬰上,仔仔細細去上面的污。
我把手上的嬰兒被打開,著上面的繡像,對著我媽和我嫂子笑了笑:
「給你們講個故事吧,關于李家祖傳的生男法——繡嬰的故事。」
20
很久很久以前,有戶姓李的人家,接連生了七胎,生到老婆虛而死,愣是一個男孩都沒有。
但街坊四鄰都很是羨慕李家,只因他家的兒,都天生一手刺繡絕活。
不僅繡活兒做得快,那圖案繡得更是栩栩如生,一幅百子圖千金難求。
人人都說李家姑娘繡的百子圖,比送子觀音還靈,鋪在床上,能一舉得男。
這話傳到李家主耳朵里,他卻生出了別的心思。
他讓兒們連夜繡了一幅百子圖,卷了便出門去,鉆進了他養在外面的人家里。
一個月后,李家主在家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七個閨被打得幾近昏厥。
再后來,李家的閨一個接一個失蹤,只剩下最小的那個閨,沒日沒夜地哭。
說,爹爹在阿姐們上繡百子圖,繡好了活剝了阿姐們的皮,拿去鋪床。
若是不肯繡,那百子圖就會繡在上。
「阿爹說,若是生不出兒子,閨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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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活剝了六個閨,李家主也沒能生出兒子。
小兒跪在他跟前發誓,會掙錢養家,會孝敬,兒子能做的,都會做。
可李家主卻一腳踹在了的心口。
當天夜里,李家主拖著油燈進了小兒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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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針線,學著平日里閨們刺繡的模樣,在小兒上,繡了一幅百子圖。
不知為何,第一縷線繡上小兒時,小兒雖是還在求饒,子卻一不了。
等百子圖繡完,該🈹皮時,小兒還在求饒:
「阿爹,求您別殺我,我是您最后一個孩子了啊!」
許是這「最后一個孩子」中了李家主的痛,他隨手拿了一繡花針,狠狠地刺進小兒的心口。
「呸!我扎死你這個口無遮攔的烏!」
「就憑你,也配做我最后一個孩子?」
「我的孩子,只會是兒子!」
話音未落,小兒心口便浸出一抹妖異的嫣紅。
而小兒上的那一百個男娃娃,竟都像活過來了似的,轉頭看向那抹紅,就像小孩看到了好玩的繡球一樣。
李家主大喜,抄起剪刀就活剝了小兒的皮。
他滿心都是要生兒子,本沒聽見小兒斷氣前抓著他的角說的話。
22
李家主賭對了,小兒的皮做的百子圖鋪床,果然讓他的續弦夫人一舉得男。
李家主終于遂了愿,這事兒也本應在這里了結。
但李家主的兒子娶妻后,生的,竟也全是兒。
李家主抱著剛出生的孫,想起了幾十年前他進小兒房的那夜。уź
于是,他抱著小孫,一頭扎進了繡房。
他用剛出生的小孫,繡了一幅百子圖給兒子。
他叮囑兒子,拿回屋去,要把百子圖墊在兒媳腰下,能生男娃。
兒子將信將疑照做了,竟真的生下了一個帶把的。
只是男娃出生的時候,尚且朗的李家主,平白吐了一口,當即栽倒在地。
男嬰的臍帶還沒來得及剪,李家主就斷了氣。
彌留之際,他拉著兒子的手,把繡嬰的法子,告訴了兒子。
而往后李家的每一代,只要生了兒,就毫不猶豫地抱進繡房,做繡嬰百子圖。
23
「這,就是李家祖傳的生男法——繡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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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完,我媽和嫂子面面相覷。
「你胡說!你是什麼東西,你怎麼可能知道繡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媽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我笑了。
「因為我知道的繡嬰要繡,還有一個你們不知道的條件。」
「什麼條件?」
面前的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制繡之人,需得是繡的父母親,否則,繡也無效。」
我把承祖抱到懷里,手拂過他的傷口,當即恢復如初。
「可李家主繡孫不也了?」
我抬頭看著滿臉迷的嫂子,耐著子給解釋。
「畢竟,繡嬰這法子就是他創的。」
「他在孫上能繡有什麼了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