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里,我緩緩勾起了角。
果然。
隨后,舅母回了屋子,我聽到打呼嚕的聲音,拿出了鴨刷在了房門的兩側。
沒過多久,就聽到像是有人敲房間門,聲音越來越大,舅母點燃了油燈,開了門,可是門外空無一人。
只要一關上門,門外就會響起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詭異駭人。
屋里突然傳來舅母驚恐的呼喊聲。
「是誰?你是誰,是不是你這個傻子在嚇我?」
舅母好似十分害怕,一邊掙扎著一邊向我走來。
我被吵醒了,了惺忪的雙眼,有些茫然道,「舅母,你在說什麼呀?小錦兒干嘛要嚇你?」
舅母的額頭冷汗一陣一陣地往外冒,一副被嚇得驚魂失措的樣子。
我左右看了眼,「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會有臟東西上門哦,所以舅母不要怕。」
在月下,我看到舅母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9
這一晚舅母都沒有睡踏實。
我就趴在房門口,聽到夜里驚醒了許多次,里向很多人求饒,有阿娘,還有二舅母。
當年我雙親死后,二舅母趁機收養了我,雖然明面上對我很好,未曾打過我,但背地里從我這里走了春茶的配方。
對我的好,都只是為了配方。
清晨,舅母出房門的時候,神狀態極差,眼下淤青明顯,還未來得及做早膳,牢獄里就傳來了江大海亡的噩耗。
我知道,這是舅母下的手。
江大海只要吃到與花生相關的東西就會不上來氣。
昨日我看到舅母做早膳的時候,放了許多磨碎的花生進去,然后還加了一些白末。
這麼做就是想將罪責全部撇到江大海上。
衙役專門來知會舅母這事。
舅母聽完當場就哭暈了過去,還是隔壁的幾個大娘費力將扶進了房間休息。
裝得可真像呀!
我趁著幾個大娘七手八腳抬進屋的時候,故意拿了針狠狠扎了。
現在可是失去了兒子哭到昏厥,哪有那麼容易醒來。
只能生生忍下來。
看到舅母疼得臉有些搐,有意思的。
此時閉著眼,也不知是誰扎。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江大海的死竟會引起新上任縣令注意,據說他在斷案上很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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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要從一年前說起,一年前,二舅母開始賣春茶,結果出了事,縣城里發生了多起自盡案,每一位死者的死相都很慘,生前臨死時都極其痛苦,整個都被自己撓破,不人樣,沒人想到是春茶的緣故,但是二舅母自己心里清楚。
但是這種巧合已經一年沒有出現了,這次,江大海的死相和一年前案中的死者一模一樣。
這算是新縣令上任后的第一宗人命大案,聽說縣令決定徹查此事。
在江大海死后沒多久,縣令就來了舅母家,舅母一聽縣令親自來訪,嚇得病頓時就好了。
縣令只是簡單詢問了幾句江大海的為人和買茶一事,便將目看向了我,而此時的我,正撅著屁趴在狗邊抓蛐蛐。
舅母有些張道,「縣令大人,就是一傻子。」
「小姑娘……」
縣令掀開長袍蹲在我旁邊,可我看到遠有個好大的蛐蛐,努力地長手去抓,袖順著我使勁的方向被推高,我胳膊上的傷痕也都了出來。
縣令大人看到我手臂上還未痊愈的傷,輕握住我的手腕,起了袖子。
那傷痕累累的手臂令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舅母看著這連忙解釋,「大人,這可不是我傷的,起先二舅母家著火了,還是我把從火里救出來的,街坊都可以替我作證,我可是對掏心掏肺的好。」
我跪著直起,無辜說道,「舅母,你怎麼可以騙人,那日小錦兒本就不在家,是你給小錦兒銅錢,讓小錦兒去買的糖葫蘆,你說你跟二舅母有要事商量,可是小錦兒明明聽到你和二舅母在為春茶的事爭吵,說什麼五五分賬,然后二舅母才被活活燒死的。」
沒錯,那日江家燒死的是我二舅母。
聽了我的話,縣令大人用著意味深長的目看向。
「大人,你可不要信一個傻子的話,知道什麼呀?」
縣令自然不信傻子的話。
不過他卻讓人給我留了一瓶治傷的藥。
待他們離開后,舅母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白瓷瓶,揚起手正想給我一掌,卻被我側躲了過去。
舅母見我還敢躲避,好似更加生氣了,一直著氣。
我笑嘻嘻道,「舅母,你是不是老了,打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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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氣急攻心,「你個賤婊子,你還敢躲,原來你一直在給老娘裝傻是不是?」
我皺了皺眉,然后揚手給了舅母重重一掌,很清脆的響聲,打的沒回過神。
「躲算什麼,我還敢打你呢。」
舅母捂著臉,差點將眼珠子瞪出來。
10
大家都說我是個傻子。
我三歲那年不小心磕破了頭,經常發呆和傻笑,傻子就是郎中的診斷結果。
阿娘為了治好我的病,帶我走訪了各地,去看了許多有名的神醫,所有人都說我傻了,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