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拿著這兩張符箓。
「十二點后，若鬼現，不管它們說什麼，你都不要信。
「們因你而死，與你有鬼緣。
「也不能輕易說出近親姓名，否則們將依你之所言前去殺👤。
「你想辦法將符箓于們眉心，必能使們元氣大傷，無力再出來害人。
「希你好自為之。」
我心天人戰。
可想起小叔慘死的樣子，看著昏迷不醒的爸爸，我一咬牙，還是接過了符箓。
9
傍晚六點，爸爸醒了。
他說，昨晚姐姐們來找他了。
「是們，一定是們殺了國峰，那兩個畜生！快，收拾行李，我們坐高鐵去安全的地方，三亞，東北，云南，哪兒都行！」
老爸已經被嚇破了膽，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
爺爺去找道士討要符水，穩住爸爸心神。
老媽神慌張地把我到偏房。
疑神疑鬼地四張，然后鎖死房門。
「小飛，你是個好孩子。」
老媽嘆了口氣。
「如果，媽媽說如果，今晚姐姐們真來找你，你能不能幫媽媽一個忙？」
我神一凜，心中有不好的預。
「媽，別我。
「我……我對姐姐們真的下不了手。」
老媽皺著眉頭。
「不是讓你去害你姐，是別的事兒。」
「媽，只要不是讓我害姐姐們，別的事我都答應你。」
「你……能不能，讓們🔪掉爸爸。」
WTF?
我又驚又怒，用手指著老媽，半天說不出話。
「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老媽咬著牙，似乎在回憶什麼，眼神中竟出一我從未見過的狠辣。
「孩子，你聽我說，他本就不是你爸！」
我徹底蒙了。
我想，我媽是不是最近刺激太大，都開始說胡話了。
「生完你姐第二年，你爸外出打工，兩年沒回家。
「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懷上你了。
「你爸什麼都不知道。
「可笑的是，按你爸回家的時間算，你出生的時候沒足月。
「他一直以為你是早產兒，老到找偏方給你補子。」
老媽嗤笑一聲，
我兩一，癱坐在地。
「媽，我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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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低下頭，好像突然有些難過。
「孩子，你很聰明，你應該能猜到的。」
我自嘲一笑。
「是小叔，對嗎？」
所以，他對我這麼好。
所以，他把他有的最好的都給我，從來不舍得罵我。
所以，每次爺爺和老爸要揍我，他總是第一個出來保護我。
我作為小輩，沒有資格去譴責父母。
他們把我養人，供我吃穿，不欠我什麼。
但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
這群不知所謂的、該死的、自私的中年人，
他們毀了我。
徹底撕碎了我對「家」的憧憬。
媽媽哭了。
說，有些事，或許一開始就錯了。
是被爺爺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
可，從沒想過要跑。
因為進門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小叔。
他年輕的時候，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小叔也喜歡上了媽媽。
不幸的是，爸爸也一眼相中了媽媽。
小叔和爸爸一起跪著求爺爺，把媽媽嫁給他們。
爺爺說，長有序。
這次先給爸爸娶媳婦，下次才能到他。
父命不可違，小叔躲在房間一個星期都沒出門。
爸媽結婚那天，小叔把自己喝進了醫院。
為了照顧小叔的緒，爺爺后來托人做了好幾次，也買過幾個人回家。
可買回來的人都被小叔放跑了，做的小叔連見面都不去。
爺爺氣得差點腦溢。
但他兒子的子他自己知道。
小叔這輩子，心里不可能容下第二個人了。
其實媽媽和小叔的事，爺爺早就知道了。
只是對他來說，怎樣都是方家的種，沒有關系。
媽媽恨爸爸，恨他娶了。
「媽，你能出去嗎？我想靜靜。」
「小飛，晚上你……」
「出去！！」
媽媽似乎被我嚇到，嘆著氣離開了。
10
爺爺回來了，帶著一碗符灰。
我走出房門，看見媽媽在伺候爸爸吃藥，心里覺得有些惡心。
難道年人的世界都是這樣嗎？
每天戴著不一樣的面，在自我的世界里，痛苦沉淪。
呵，一群不敢與命運作斗爭的懦夫。
沒有拾起火炬的勇氣，卻又責怪世間沒有。
「小飛，過來給你爸煎藥。」
爺爺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低頭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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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爺爺遞來的藥罐，也不知道里面裝過什麼，總覺得有淡淡的腥味兒。
「剛才，你媽找你了吧。」
我手一抖，差點把藥灑了。
「呵呵，小飛，你是個好孩子。
「爺爺老了，活不了幾年了。
「如果有機會，真想看看以后我的重孫兒長啥樣，哈哈。」
我出一個笑容，
「爺爺，別瞎說，你長命百歲，會有那天的。」
「小飛，爺爺和你說件正事。
「晚上…如果有機會。
「讓那倆……讓你姐去殺了那道人！」
爺爺叼著旱煙，目兇。
「人也好，鬼也罷。
「關起門來，都是我們老方家的家事。
「你剛考上清華，大好前程等著你。
「如果那道人去外面瞎嚷嚷，讓家里的事影響到你的前程，爺爺死都不甘心。
「所以，讓你姐它們和那牛鼻子去斗個你死我活。
「你不能出事，明白嗎？」
我打了個冷戰，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爺爺嗎？
他們到底怎麼了……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11
爺爺背著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