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回家后，我才知道他的辦法是什麼。
買彩票。
8
我這次是回來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
因為時間，直接住在了酒店。
只是空回了趟家。
剛進門就聽到我媽在厲聲數落周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辰辰本來多好的一個孩子，現在連學也不去上了，還和同學借錢買彩票！他的人生現在全被你給毀了！」
周蕾沒好氣地反駁：「現在說毀了還為時尚早吧，要是辰辰買的彩票真中個幾百萬，存到銀行吃利息都夠他花一輩子了！」
眼看孫子的大好前途就要被毀了，我媽被氣的破口大罵。
周蕾也不甘示弱跟對罵。
這要放在前世，我早就沖過去勸架幫忙解決事兒了。
但現在我樂得看戲。
見們一時半會吵不完，我才轉頭看向坐在餐桌邊淡定地刮著彩票的延嘉辰。
我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今天怎麼沒去學校？」
延嘉辰這才抬起頭，木訥了將近一分鐘，才出聲。
「肚子疼，請假了。」
他說話時目閃躲，顯然怕我細問。
不過他想多了。
我沒打算問。
我隨手把買的水果放到桌上：「姑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直到我離開，我媽和周蕾的罵戰還在愈演愈烈。
后來我媽又打來幾次電話問我借錢。
我都哭窮拒絕了。
為此，過年也沒回家。
可是房貸的事還是被解決了。
9
周蕾把延嘉辰的疤痕臉各個角度拍了照發到了網上。
還在每張照片上配了文字。
大意是——
孩子不慎燙傷，因為家里窮，做不了植皮手，導致變了疤痕臉，一輩子都被毀了。
還為此開了直播。
直播的打賞費加上網友的匿名捐助。
周蕾只用了兩個月，就一次還清了所有貸款。
我預想中的打臉節沒有發生。
不過好在是，我之前的投資收益指數倍的往上漲。
我拿出一部分來給新家囤購資。
先從日用品，保質期長的東西開始買。
每個月按量購買，日積月累，數量會很驚人，還不會被其他人盯上。
新家因為剛裝修，甲醛味很重，我特意安裝了一套環保通風系統用來散味。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直到周蕾和我媽帶著鼻青臉腫的延嘉辰找來我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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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我媽緒崩潰地拉著我的手懇求：「清清，你這次一定要幫幫辰辰啊！」
10
聽說完我才知道。
原來，周蕾在嘗到直播紅利后，就越發變本加厲的營銷延嘉辰。
隨之而來的，就是延嘉辰在學校出名了。
他的同學、老師都因為他的「遭遇」而同他，可憐他。
而延嘉辰這個年紀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
他變得越來越敏，偏激。
最后和同學大打出手，把人家打進了 ICU。
周蕾和我媽卻強表示，延嘉辰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人，肯定是被打的同學對延嘉辰做了什麼。
延嘉辰竟還當眾說：「我姑姑可是律所的合伙人，你們隨便告，反正也告不贏。」
同學家長惱怒，不僅真的找了律師起訴，還把這件事公布到了網上。
至此，事一發不可收拾。
周蕾的收，住址，包括之前關于「龍寶福星」的言論全部被人出來。
網友們紛紛讓周蕾退錢。
就連直播平臺也封了周蕾的賬號，給發了律師函，要求退還全部款項。
甚至有格偏激的上門潑油漆。
周蕾報了警，可警察來了也只是勸解調和。
實在沒辦法了，周蕾和我媽帶著延嘉辰直接找來了我律所。
安好我媽后，我淡定地給他們端來三杯溫開水。
「我實話實說哈，本來那個同學嘲笑辰辰臉上有疤，諷刺他的真龍命，罵他是「四腳蛇」、「怪」。」
「從這個角度出發，司不一定會輸。」
這個話，一般上后面跟的就是「但是」。
我媽急了：「那現在呢？」
「現在對我們很不利，」我實話實說：「網絡輿論會給庭審造一定的力，而且那個被打的同學至今還沒離危險，辰辰又親口證實了和我的親屬關系。」
「如果我替辰辰辯護，難免會被認為我的立場偏頗，對案子不利。」
「這樣吧，我幫你們推薦一位擅長打這類司的律師，勝訴還大一些。」
我媽忙不迭地答應了。
延嘉辰的目也從擔心變了傲慢。
唯獨周蕾全程沒吭聲，在我提出給他們推薦律師之后，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等他們離開律所后，我收到了周蕾發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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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清清，你裝什麼大好人。】
【我兒子可是真龍命！】
【就算你不給我們找律師，他也不會有事！】
11
我冷笑著按滅手機屏幕。
屬實是想多了。
我給延嘉辰介紹的這個李律師，在我們所里是出了名的高傲自大。
他是打贏過幾個校園霸凌案。
但卻是為害者辯護的。
案子相對簡單，又有害者的傷鑒定報告，司輸掉的可能幾乎為零。
但李律師卻認為是自己的功勞。
果不其然，一審二審都敗訴了。
延嘉辰因為是未年，被送進了管所。
從法院出來，我媽直接給我打來電話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