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之前沒有說臟話，也從未詛咒過我，這是第一次。
我想，或許我敏了。
五
經過打手心事件后，兒似乎收斂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非常仇恨我，老公回家就黏著他，說：「爸爸，媽媽打我！媽媽是壞蛋！爸爸你離婚吧，我們不要！」
我很震驚，這麼小的孩子，從哪里聽來的「離婚」？
老公拉下臉訓斥：「你把媽媽弄傷了，還有臉告狀？」
兒哭著去找，此后都黏著，不親近我和老公。
不久，兒四歲，我們送去兒園。
剛送去第一天，兒園的老師就向我告狀，兒毆打別的小孩。
此后因為兒打架的事，我不知道往兒園跑過多回，向老師道歉、向家長道歉。
有時候我經常被氣哭，我一直遵照育兒專家的話好好教，可永遠不聽，我們也從沒做打人的事，上次打也是氣壞了才做，為什麼兒小小年紀就會打人呢？
若只是打架也罷，喜歡刀子，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
兩歲差點用筷子瞎婆婆的眼睛，三歲差點捅了我，如今越發練地用刀子、棒等毆打他人。
我真擔心某天會傷人，甚至殺👤。
我們收好家里所有刀，畫片、書本也嚴格調查過，堅決不讓再學到暴力。一家人番上陣，加上打手心、屁，終于不再用刀子。
某日，周媛帶兒子來我家做客，兩個小孩一起玩，我和周媛在客廳聊天，忽然周媛的兒子從屋子里沖出來，一邊跑一邊哭。
我和周媛趕安小朋友，兒喊了兩聲「媽媽」，我當時沒來得及答應，便號一聲，憤怒地沖進廚房，拎著菜刀朝小朋友扔過來！
若不是周媛拉得及時，恐怕濺當場！
「牧音！」我尖，「你做什麼？！」
我逮住，第一次用力地、重重地打屁。
號啕大哭，拼命掙扎。
周媛帶著兒子離開，臉蒼白。
等老公和婆婆回來，兒向老公和婆婆告狀我打，結果老公抓起又暴打一頓。
「早晚要殺了你們！」哭喊。
經過暴打，兒消停了許多。
我開始懷疑專家的話，言傳教本行不通，只有暴力才能讓孩子學會道理。如果不讓會被暴力支配的恐懼，怎麼能讓明白對他人使用暴力，別人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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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再也不敢讓孩子和兒玩，小區里的孩子也不敢。
兒特別孤獨，我又心疼起來，天天帶出去玩，希積極。給講話故事、講英雄故事，希向榜樣學習。
聽得很認真，表現也好。
消停了一段時間，有天兒回家，要我給買文盒。拉著我到小學旁邊的高級文店，指著其中一個文盒說要買。
我一看標價居然要一千多塊。
真搞笑，一個文盒居然要一千多塊，搶錢吧！
我問為什麼想要，說芳芳有，也想有。
我對兒說：「你已經有兩個文盒了，咱們不買。」
平時我沒有虧待過，有兩個文盒還想買，我不認同。
兒又哭又鬧，最后我抱走。
第二天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兒搶別人的文盒，還把人推下樓梯！
幸好樓梯不高，孩子沒傷。
我趕到兒園時都是的，兒死活不承認推了人。
年紀小可能不懂，樓道的監控，把推人的畫面拍得一清二楚。
可我兒，看到監控依舊死不承認。
回家后我們打了兒，讓不準再搶東西、不準傷人，婆婆建議買文盒，我和老公都不同意，如果事事依著，長大了怎麼辦？
過了不久，兒回家向我炫耀的新文盒。
我問哪里來的，說別人給的。
我當時想，小孩子不懂價值送文盒，大人恐怕要生氣，讓還回去。
堅決不干，等過兩天，同班小男孩的媽媽打來電話，我才知道兒用小男孩的零花錢買文盒。
關鍵是小男孩零花錢不夠，兒還慫恿他錢，小男孩真了的錢，湊足一千三百塊給買文盒。
兒長得致漂亮，傳自爸的貌，小小年紀就有絕世人的潛質，初見的人都很喜歡，兒班有許多小男孩想和玩。
沒想到兒小小年紀居然會利用他人給自己牟利。
我問兒，兒不承認。
我簡直心力瘁。
種種往事浮上心頭，我開始懷疑，這世上是不是有天生壞種，怎麼教都教不好？
我、老公、婆婆三個人格都很溫和，家庭和諧，從不說臟話，也不打架，對孩子有求必應，給予無私關，即便惹我生氣，也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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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孩子去的地方很正規，積極向上，家里的大人有時間都會陪玩耍，并沒有忽視；我們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可質上也將放到第一位，只要合理、合適，不管多貴都買；教育方面更不落下，告知對錯，經常講榜樣的故事，鼓勵學習。
可我兒，還是變這樣。
自私自利、貪婪掠奪……仿佛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惡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