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建議一出,8 號張恩華最先響應。張老板應該是全場最富有的人了,這個以金錢衡量的標準對他絕對有利。
年輕人們也紛紛表示贊同。目測場上剩余年紀最大的應該是 20 號,一位頭發花白的婦,差不多快到退休年齡了。低著頭不說話,應該是覺到了勢單力孤,就算不同意也沒用。
標準就這樣被敲定了。
「他不是應該爭取到大多數人了嗎?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立標準?」艾欣低聲問我。
「估計他拉到的人還沒過半,并不占有絕對優勢,所以需要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爭取更多的追隨票。」
「拉人這麼難嗎?超過 12 人不是穩贏?誰都會想加吧。」
「有人為了更安全可能加多個團隊。要想真實組滿超半數的人,除非線下跳出來公開拉人,但這樣剩下沒加的就是死路一條,很容易拉仇恨。萬一 12 個人里面出現叛徒,拉人的就會為眾矢之的。」
艾欣緩緩點頭。
「至按照這個標準,我們三個不會很快被投出去,就讓他去吧。」
「可是……」
看得出艾欣并不同意這種社達主義的投票標準,應該也注意到了 20 號阿姨的無助。但現實就是如此,我們幾個并沒有話語權。
很快,討論集中到本該投誰出去。
輔導員的目掃了一圈,落到一個人的上:「24 號,可以問一下你的收狀況嗎?」
大家的目不約而同投向 24 號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男人目慌,但強作鎮定:「我?我收高得很!一個月有兩三萬塊呢。」
「但是經濟狀況一般都會現在人的服裝上,你這服……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旁邊 23 號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著鼻子附和輔導員說:「說得沒錯。像我上服子都是阿瑪尼,鞋子古馳的,這才是月十來萬的公司高管該有的行頭。還有你上這味道……這不擺明了流浪漢嘛!」
24 號狠狠瞪了他一眼,堅稱自己名牌大學畢業,只是現在剛買房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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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問他公司名字、大學地址,這些他都答不上來,說隔太久記不住了。
「那我問你,《鄭伯克段于鄢》出自古代哪部史書?」
男人一臉茫然。
輔導員嘆氣說不用問了,投票吧。
男人氣急敗壞地吼道:「我沒讀過書怎麼了?我沒正經工作怎麼了?就算這樣你們也沒權利死我!你們這是犯法的!」
整點到了,投票開始。
我在艾欣的眼神迫下,把手放上了鍵盤。
投票的這一分鐘里,24 號沒有停過,一直在控訴。
最后的結果是他一共 16 票,過了半數。
男人氣憤地把平板砸在地上,指著輔導員罵:「你要老子死,老子要你先死!」
還沒等他行起來,裁判員「刑」的話音響起。
24 號耳孔冒煙栽倒在地。
他旁邊的 23 號中年高管忙跳到一邊,高聲說:「收尸的拜托理一下!我可不想和死人一起投票。」
5.第 4
理完流浪漢的尸💀,我們三人又齊聚我的帳篷。
「就這樣按照他定的投票規則走下去嗎?一次票死一個收低的人?」艾欣激地發話。
滕巖無奈地搖頭:「目前,也只能這樣吧。」
「但遲早會到我們被獻祭出去的,因為我們不是他們一派的。等再票出幾個人,輔導員那邊的員超過半數,就不需要什麼標準了。所以,為了活下去,你倆趕加他們。」
「那你呢?」艾欣問我。
「聽天由命。」
「為什麼你的生存意志這麼薄弱,我不明白!」似乎又有些生氣。
「那你又為什麼遇到這樣的事就生氣呢?」我反問。
看了看我,言又止。但過了會兒還是開口:
「因為我媽就是自殺的。是主婦,了騙,拿家里的錢去投資,錢款一直沒追回來,人就變得抑郁了。后來有一天我回家,看到吊在吊燈下面。這樣做也許能讓逃避疚,卻讓我和我爸陷了自責的深淵,可能我們一輩子都無法走出來。我恨了這樣的人!」
里說著恨,的眼里卻閃著淚。滕巖默默遞給紙巾。
說完后艾欣看著我,我只好說出自己的事:
「一個月前的那天我父母上班,我媽我陪患有慢病的去醫院配藥。配完藥后我們在車站等車,我和朋友在線聯機打起手游。這時發現病歷卡忘在醫院。腳不好,反應也慢,天還下雨,本該我替去取的,但不想打擾我,一個人去了。過了很久沒回來,我追過去才發現倒在馬路上。是回來的路上倒被車撞了,最后沒能搶救回來。我很自責,不貪玩就不會死。父母也沒有打罵我,好像我不用付出任何代價,這讓我更難心安了。這次被卷死亡投票,我覺得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不希再因為自己的行為導致他人死亡,所以我聽天由命,不想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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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艾欣冷笑著看我,「我不想說一定會希你活下去這種話,那只是生者的好愿。我只問你,你爸媽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