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你要記著，等明天晚上封之后，你千萬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你爹給你雕的木，你一定要學著用，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卻又覺得不甘心。
我娘看出我的猶豫，唉嘆了一口氣：「阿珠，不要妄想著留清白子。你要知道，夜游神是能聞到的。」
我爹把木頭削好，堅定得看著我娘：「現在就告訴阿珠吧！」
04
關于夜游神，我們村子的人也不知道來源。
只知道夜游神總在半夜的時候現，用指爪劃過每一家的墻壁試探。
如果有門窗，就說明這間房子里是有活人的。
并且夜游神最不喜歡子。
我爹又說，夜游神能聞到子上的味道，那對于它而言，是異常刺鼻難聞的。
一旦它發現子就會暴怒，甚至可能會毀掉全村。
所以我們村的男孩孩，都要在年那天獨自留在自己家中。
村長會帶領全村人舉行「封」儀式。
孩要用木，男孩要用石圈。
如果在七點之前，也就是夜游神現的時候，子還沒破，就會有很可怕的事發生。
有了楊子的下場警示，年的孩子心智沒有完全，都不敢違抗村規。
就像小娟，咬牙忍痛破了，也保住了自己那條命。
我看著那細小的金楠木木，摳了手心。
「娘，夜游神長什麼樣子？」
「它不是應該保護我們嗎？為什麼還會傷害我們？」
我娘面上一閃即逝的恐懼神。
繡完最后一針，拉過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別去想，聽娘的，明晚一定要在七點之前把子破了！」
我娘又拍著我的手安：「放心，就算沒了清白，往后你也能過活，命總比這些要重要的很多。」
我拿起那件嫁在自己上比劃著，只覺得這大紅的像極了。
太落山之后不能發出聲音。
不能是子之。
夜游神到底有什麼神通，能讓我們村怕這樣？
晚上七點鐘之后，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詭異腳步聲如約響起。
墻壁嘩啦嘩啦作響，夜游神的作比以往要更暴些。
像是知道我即將年。
整間房子搖晃，大片石塊土灰落在地上。
我抓了被子，把自己埋在被窩里強迫自己忘掉外面的東西。
Advertisement
05
第二天，村長召集了一些人準備封的石磚紅土。
我爹沉著一張臉搬石塊。
村長對我反復叮囑：「阿珠，一定要守村規，千萬別做出一些會毀了所有人的事！」
我乖巧的連聲答應，沒人注意到我張得攥了子一角。
遠遠的，一道倩影款款而來。
是小娟。
搖晃著子走到我面前，我們就像小時候那樣，好姐妹般的湊近說悄悄話。
圓潤的瓣用花染了。
「阿珠，我接下來和你說的話，你別不信。」
看著小娟難得清醒時明亮漆黑的大眼睛，我把耳朵湊了上去。
接下來，卻說出了令我如墜冰窖般的話語。
「其實我還是子。」
「那天我只不過是劃了大，把染在上面的。你瞧我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對上的眼睛，那里面正閃著異樣的芒。
可沒等我問完，小娟娘扯著的胳膊把拽離了我邊。
拼命抓著自己母親的胳膊沖我大喊：「阿珠！千萬別聽他們的話！他們都是騙你的！」
「你信我！子什麼的，都是夜游神下達的旨意！我們都被它蠱了！」
「一旦咱們村沒有了子，忌就都破了！什麼房子……什麼不能發出聲音……我們都會死的！」
「子才是守村的忌啊！」
小娟瘋了一樣嘶吼著，頭發垂落在前。
村長見勢沖上去捂住了的，對著小娟娘怒吼道：「你都教了孩子什麼七八糟的胡話！怎麼敢這麼編排夜游神！」
「要是得罪了它，你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村長的眼珠滴溜溜得轉著，看到小娟瘋瘋癲癲的模樣，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我把這一切看在眼里，越發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06
臨近午時，要「封」了。
在進屋子之前，我娘把那木塞在了我手中，眼眶噙滿了淚花。
的語氣心疼又不忍：「阿珠，一定要把子破了！」
我娘凄苦的臉和小娟猙獰瘋魔的臉仿佛一瞬重合。
「阿珠，千萬不能破！」
我搖晃著腦袋，這才把小娟的話暫時忘在腦后。
也許小娟是接不了自己沒了清白的事實，失了神。
我抓著那木爬進屋子。
Advertisement
口被徹底封住那一刻，我聽見我娘哭號的聲音。
就像一把彎刀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口窩。
我爹娘這麼護我，他們怎麼可能騙我呢？
我打開了那盞昏黃的油燈，看著周遭悉的一切了一口氣。
這下有時間好好捋一捋小娟說的那些話了。
我娘曾說過，村里不斷有人走進來嫁娶，是聽了夜游神的旨意。
小娟卻說，村長他們是被夜游神的旨意蠱了。
再想起楊子沒結婚之前拿著石圈失魂落魄從里爬出來的樣子，我抖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