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頭發、眉，還有眼皮的皺褶，又細致得和真人無異。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牌子，我昨晚弄臟了子，他一定是想給我買服，被變了模特假人。」顧妍急得要哭了，「我要進去救他！」
一把拉住我的手，「雨菲，你說好的，我剛才救了你，你要幫我救阿誠！」
顧妍說著就拉著我往服裝店里拖。
「顧妍，你先別急！」
我連忙穩住顧妍。
「里面這個假人到底是不是阿誠，我們沒法確定，再說，我們不知道這家服裝店有什麼規則，萬一我們救不了阿誠，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呢？真的值得嗎？」ўƶ
我不想做出爾反爾的人，但事關生命，我當然不想繼續冒險。
勸住顧妍，離開這里，才是明智之舉。
可顧妍搖了搖頭，「雨菲，你不會明白阿誠對我有多重要，我高中的時候被霸凌、被繼父侵犯，如果不是阿誠，我早已一死了之……」
我一時噎住。
我之前聽顧妍說過，阿誠高中輟學，為了陪讀大學，在周邊送外賣。
而顧妍每年都能拿獎學金，我下意識地判斷阿誠配不上顧妍，卻不知他們之間有這樣的羈絆。
這時，周森帶領的大部隊已經走遠，我正猶豫時，后傳來一個甜的聲音：
「兩位小姐姐，我們店在搞活，兩件 7 折，五件 5 折，歡迎進店選購哦！」
一名店員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笑盈盈地向我們遞來一張宣傳單。
我把顧妍拉走，小聲對說：「你先別沖，好好冷靜一下。」
店員追上來，「小姐姐，今天最后一天優惠，還是看看吧！」
我不耐煩地接過傳單，才沒再糾纏。
然而，我無意瞥見，傳單背面寫著一行行黑的文字。
我心里一咯噔，翻過來定睛一看。
【星空服飾進店需知
【1.接收宣傳單者視為有意進店購。】
——我日……
17
【星空服飾進店需知】
【1.接收宣傳單者視為有意進店購。
【2.本店優惠活持續至 7 月 17 日，滿兩件 7 折，滿五件 5 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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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試間每次僅限一人使用。
【4.每次使用試間時間不得超過 10 分鐘。
【5.試間止對著鏡子拍照。
【6.止與店模特合照。
【7.模特不說話，不代表忘。
【8.如果被其他顧客錯認店員，請幫其找到真正的店員。
【9.本店店員不會尾隨顧客。
【10.不要忽視店員的建議。
【11.謝絕議價。
【12.功購，或將傳單還至前臺，方可離店。
【13.若外面是雨天，止從側門離店。
【14.星空下，所有人都要穿上最漂亮的服。】
我和顧妍走進了店里。
店里只有寥寥 20 來人，店員并不穿著統一制服，一時無法分辨哪些才是店員。
我和顧妍準備直奔櫥窗，但櫥窗和門口隔著一排長長的貨架。
我們只能從貨架后繞過去。
沒走兩步，我發現后有個男人正在尾隨我們。
他看著 35 歲左右，穿著灰 V 領短袖和黑短。
材略胖，一雙眼睛不時往我們上瞄。
我們停下來，假裝挑選服。
V 領男也停下來，對服挑挑揀揀。
可這里是裝區。
我正要揣測 V 領男到底想干什麼時，他拿起一件 T 恤，向我們走來。
「你好，我想給我朋友買件服，材跟你差不多，可不可以請你幫忙試一下上效果？」
V 領男拿著一件肚臍的短袖 T 恤，一臉禮貌地問我。
但我卻渾不適。
這分明是一種擾。
「不好意思，找店員幫你吧。」我回絕道。
V 領男卻撓撓頭，疑道：「你不就是店員嗎？」
我看著男人，心頭冒出一寒意。
他是故意的。
正常人聽到我這麼說，應該立即明白我不是店員。
可他偏偏說：「你不就是店員嗎？」
他是故意把我「錯認」店員。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只好幫他尋找真正的店員。
我和顧妍四打量周圍的人。
挑選服的像顧客。
整理貨架的，大概率是店員。
站在原地四張的，無法確定是不是店員。
我指著那個整理貨架的人。
「那個人看起來像店員，要不要問一下？」我對顧妍說。
顧妍卻說：「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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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其他顧客錯認店員，請幫其找到真正的店員。】
顧妍復述了一遍傳單上的規則：「這條規則，可能存在陷阱。」
我皺起眉頭。
「請幫其找到真正的店員，機會到底有幾次？」顧妍分析道，「如果我們找到的第一個人不是真正的店員，算不算違反規則？」
我倒了一口涼氣。
顧妍說：「就算那個人有 99% 的可能是店員，我們也不能冒 1% 的風險。」
我點點頭。
「我想到一個辦法……」顧妍低聲對我說。
得到我的認可后，顧妍拿起一件服，走向出口。
就要穿過應門時，防盜儀發出警報聲。
一名店員立即沖過來。
「不好意思小姐，你這件還沒買單。」
顧妍趕忙解釋：「抱歉，我只是想借外面的燈看看服有沒有差。」
拿著服返回，暗暗對我點了點頭。
剛才，顧妍對我說，既然超市員工有員工的規則，顧客有顧客的規則，那麼這里應該也一樣。
店員，應該也有店員的規則。
如果顧妍帶著未買單的服試圖離開，聽到警報聲的其他顧客大概率會選擇觀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