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扭頭去，看到 V 領男又纏住了另一個顧客。
怪不得，剛才 V 領男打量我的時候，我發現他的眼珠轉起來有點卡頓的覺。
他果然不是人。
顧妍跟我說，剛才去找到了那個「模特阿誠」。
喊了兩聲「阿誠」，但它沒有任何反應。
趁沒人的時候，又試著抱了一下模特阿誠。
重量跟活人差不多。
我們來到模特阿誠后。
「一般來說，這些假人模特是塑料做的，質量很輕。」顧妍說。
「難道這個模特……就是阿誠變的？」我瞬間起了皮疙瘩。
顧妍向其他模特，神凝重：「搞不好，這個店里的模特，都是活人變的。」
我不由得心里發。
「這麼說，如果我們不小心犯了什麼規則，也有可能被變模特。」我提醒顧妍。
顧妍假裝沒聽懂我的警告，拿出宣傳單認真看起來。
「目前為止，我們遇到的規則，要麼是不能違反的忌，要麼是幫助我們逃的提示……」
顧妍自言自語。
可我想起超市里那個把我拽到生鮮區的男員工。
【若在超市看到重復的人，請把它帶到生鮮區。】
他當時遵守了規則，但還是被「屠夫」殺死了。
所以，規則的制定者，可能不只來自一方立場。
有的規則引向拯救，有的則導致滅亡。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顧妍。
顧妍卻一臉堅定：「那就只有親自試一試了。」
在我迷的目中，顧妍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你想干什麼？」我看了一眼四周有沒有人注意到顧妍的行為，著聲音問到。
只見顧妍把手機到模特阿誠面前，翻轉攝像頭。
「你鏡了，讓開一點。」顧妍回頭對我說。
我趕往旁邊躲，顧妍也側過，然后按下拍攝。
「我在想，『模特不說話，不代表忘』，會不會是一句提示。」
顧妍說：
「如果模特是活人變的，那麼『不代表忘』，是不是暗示我們，他們還有變回活人的可能？
「而上一條，『止與模特合照』，雖然是忌，但這樣真的模特，對人類而言已經達到了恐怖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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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個別膽大或者喜歡獵奇的顧客，應該沒幾個人會跟這種又真又不是什麼明星的模特合照。
「尤其是我們同胞基本都會有一點點迷信，更不會跟這種邪門玩意兒合照。」
顧妍打量著自己剛拍的模特阿誠的臉，臉哀傷。
「阿誠……」
就在這時，我聽見「咔」的一聲。
抬頭一看，模特阿誠的腦袋向后旋轉了 180°。
「妍妍……」
顧妍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模特阿誠，落下了眼淚。
「阿誠！」
「妍妍，我怎麼不了？這是哪兒？」
我吃驚不已，難道給模特拍照，可以讓模特想起自己是誰，重新開口說話？
「阿誠，我帶你離開這里，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把你變回去……」顧妍上前抱住了阿誠。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震。
接著，整個服裝店都劇烈搖晃起來。
地震了？我正疑，一陣震耳聾的唱聲傳來。
沒有任何一個音節能描述我聽到的奇怪聲音。我只覺耳要被撕裂。
店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但那聲音卻能從每一個孔穿進，在發震肺腑的聲響。
我到劇烈的不適，巨大的暈眩讓我眼前發黑、胃部翻滾、腳下仿佛天旋地轉。
一陣難的耳鳴過后，暈眩終于消失。
我站起來，看到了驚愕不已的場面。
服裝店的整個天花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大家紛紛抬頭看，就在這時，一張碩大如天穹的小孩的臉，從高探出來。
一雙漆黑的巨目，審視著店里的所有人。
大家害怕得往出口跑。
可是，門外的景象，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服裝店外面的「世界」不見了。
我們所在的這家服裝店，此刻飄浮在太空之中！
20
大家一也不敢。
巨人小孩張開了。
「讓——我——看——看——
「誰——還——沒——有——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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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服——」
【星空下，所有人都要穿上最漂亮的服。】
大家這才想起來這條規則，爭先恐后地尋找起「最漂亮的服」，穿在上。
「十——
「九——」
巨人小孩開始了倒計時。
阿誠的手臂發出「咔」的一聲。
「妍妍，我想起來了。
「我來這里給你買了一條子，買完單就變了這樣……」
我看見阿誠手里提著一個手提袋。
「你看一下，喜不喜歡？」
顧妍從阿誠手中拿過手提袋，將子拿出。
是一條天藍的連。
顧妍將連穿上。
「喜歡……」抱住阿誠，「阿誠……」
我也四找尋起店里的服。
可哪件才算是漂亮的？
和丑本來就是一種主觀判斷，盡管人類作為同一種，有著較為接近的標準。
比如對稱、彩協調等。
可對這個怪來說，它的標準又是什麼？
它把自己的臉，扮了五歲小孩的臉。
它會喜歡五歲小孩喜歡的服嗎？
紅的公主？
或者冰藍的艾莎同款子？
我抬頭，仰頭頂那張巨臉。
扎著羊角辮，頭發五彩繽紛。
一雙巨目卻漆黑得不可見底。
比頭頂的星空，還要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