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你就是秦雪。」
他無比篤定,面蒼白:「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面對他的質問,我冷淡地否認。
「我是沈煙雪,大哥,你喝醉了。」
「我不會認錯!」
顧正文冷地質問我:「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不對勁,顧沅這種人因為沈煙要死要活,怎麼可能會突然有了朋友。」
「看到你的臉之后,我又有了新的猜測。」
「你那麼害怕我,想必就是怕我看穿你的份!」
「秦雪,我滿世界地找你,怎麼也沒想到,你就留在我那個廢弟弟邊!」
「你的臉,這張臉像沈煙,又像秦雪!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懸崖山風獵獵,我到顧正文眼中的狠戾和決然。
想來他是憤怒的。
我再一次否認。
「我不是秦雪,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那你看看,這是什麼!」顧正文從包里面拿出了 DNA 的檢測報告,摔在了我的臉上。
「我一直留著秦雪的頭發,跟你做個 DNA 還不簡單?秦雪,你就沒死!你為了從我邊逃離!是吧! 有意思麼!」
「我就知道,哪怕你只剩下灰燼,我沒有看到你的尸💀,我就不相信你死了。」
我沒吭聲,顧正文聲嘶力竭。
「秦雪,你為什麼非要離開我呢?明明我對你那麼好……」
我一時無言,在顧正文眼中,到底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我不嫌棄你的家庭,不在乎你的出,我給你的都是最好的。」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他越說越激,雙手抓著我的肩膀,我全骨頭都要被他晃碎了。
靠近懸崖邊,他突然發瘋。
「既然你這麼想死,就真的去死吧!」
下一秒,我被顧沅拉住了手腕。
其實我早就看見顧沅在緩緩接近,只是顧正文盛怒之下,什麼也沒發現。
「顧正文,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顧沅喜歡我,更確切點說,他喜歡我這張臉,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
剛才顧正文質問我的時候,我的臉頰劃破了一道口子。
此時的顧沅眼猩紅,他猙獰地瞪著顧正文,把我護在后。
「顧沅,整個顧家都是我的,秦雪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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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快扭打在一起。
「阿沅,我疼,你們別打了。」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喊他,他全一震,好似獲得了什麼力量。
我注視著他的拳頭砸向顧正文,兩人廝打在一。
直到顧正文占了上風,把顧沅推下了懸崖。
最后一眼,我約聽見山風送來的聲音。
一聲「阿雪」以及漫山遍野的警笛聲。
顧沅死了。
顧正文殺了他。
他們喝醉了酒,酒上腦,又在這搖搖墜的山崖上,這一切好像發生得很突然。
可又發生得很自然。
11
警察是我慌中報警找來的。
顧正文被當場逮捕,而我也跟著警察回了警局。
一路上我的緒崩潰了,眼淚本止不住。
同行的警察給我遞了紙巾試圖安我的緒:「別怕,現在你安全了。」
是啊,現在我安全了。
很快,我等到了顧正文的判決書。
堅持要上訴的,是顧正文跟顧沅的父親,他堅決不原諒,并且強烈要求顧正文被判死刑。
誠如我之前的猜測,顧正文和顧沅的世的確存在問題。
顧正文并非顧父親生,而是顧父大哥的兒子。
當年顧父大哥離奇亡,留下獨子顧正文。
在顧家老爺子的強烈要求下,顧父不得已娶了自己的嫂子,并且認下了顧正文這個兒子。
也是為了鞏固顧家當時搖搖墜的地位,所以這位嫂子不得不娶。
這件事的真相被顧家老爺子瞞下來,但顧父始終不甘心。
因此才有了顧沅的存在。
顧父一直想要把家產留給顧沅,苦于顧老爺子強健,至今都沒有去世。
不得已維持表面關系,由著顧正文獨當一面。
顧沅一直都知道真相,所以才看不起顧正文。
可惜他沒有得到顧家真正的權力,只能忍伏低做小。
現在顧正文東窗事發,顧父崩潰。
顧家人分崩離析,鬧劇頻發。
顧父不肯出諒解書,顧正文最終被判死刑。
臨刑前一天,我見了顧正文一面。
顧家的那些恩怨他已經了然,看得出來他憔悴了很多。
再也不是那個隨便揚起掌就能把我扇倒在地上的男人了。
他冷冷地盯著我。
「你來做什麼?」
「沒什麼,畢竟夫妻一場。」
我穿著黑的長,目冷靜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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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會,笑了。
「你承認自己是秦雪了?」
「我有個妹妹沈雪。」我沒有直接回答顧正文的話:「你從來不知道吧?」
我不是獨生,爸媽生了兩個孩子,都出生在下雪天。
我們分別跟了父母的姓氏,因為我父母離婚,分別帶走了我跟妹妹。
不過妹妹不喜歡和我同名,上大學之前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沈煙。
說,喜歡煙花的絢爛。
顧正文皺眉聽我說這些,不明所以。
他本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妹妹的事,也完全不知我為何說這個。
「秦雪,你到底要說什麼?」
「你別急啊。」
我笑笑,緩緩地講了下去。
「我妹妹出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男人,他對我妹妹很好。」
異國他鄉遇見老鄉本就是一件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