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天的經營模式卻落人口實,干了十多年的老伙計說辭退就辭退,不人私底下罵曹天是吸鬼,守財奴。
相比起對曹天行為上的責備,這些人更多是出于嫉妒。畢竟三十年前,曹天和他們一樣,都只是村里籍籍無名的小角。
但曹天并不在意別人的評論,這世界上唯一能讓曹天在意的,除了天制業,還有就是他唯一的兒,曹芳。
曹天算是老來得,妻子幾年前去世之后,曹天更是把所有的都傾注到了兒的上。無論兒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他都盡可能答應,生怕惹寶貝兒不高興。
都說龍生龍,生,曹天是十里八鄉的有錢人,他的兒曹芳也算爭氣。
靠著優異的學習績,考上省一所重點大學,本科四年拿了無數獎學金,愣是靠著自己就把本科的學費給解決了,大學期間沒用過曹天一分錢。
男人到了曹天這個年紀,事業有,兒優秀,新娶進門的妻子也算賢惠,本該算是人生圓滿,無憂無慮。但偏偏這段時間,曹天為了他最寶貝的兩件東西,碎了心。
第一件,是兒鬧著非要出國留學。曹天早年間在國外打拼過,不放心閨一個人待在異國他鄉,這段時間,父倆沒為這件事吵架,甚至一度到了快要決裂的地步。
至于第二件,則是天制業最近資金周轉出了問題,曹天先是借遍了邊所有的朋友,隨后又不得不大量裁員,以及變賣部分機來維持工廠的平穩運作。
這天早上,曹天剛和兒吵完,父倆約定明天早上在雙水村見面,詳談出國留學這件事。到了凌晨一點,曹天放下手中的二期裁員名單,原本打算休息了。
但就在這時,財務突然打電話給他,告知其周轉資金還差了將近十萬。
邊的朋友都被自己借遍了,手頭也沒有那麼多現金流。曹天思來想去,最終想到了庫房里剩下的那批生產廢料。
他給保安孫步平打了一通電話,讓后者提前清算一下庫房里的廢料,給他一個大概的數字。
就是這通電話,將所有人的命運聯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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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誰是壞人
孫步平接到曹天的電話后,當時就慌了。
原本孫步平計劃著下個月就被裁掉,離開這里。
等到了年底,曹天發現庫房里的貓膩時,他早已經不在天制業。
但現在,曹天提前清點庫房,一旦發現貓膩,孫步平覺得曹天絕不會放過自己,說不定得去坐牢。
孫步平趕給呂錦程打電話,告知況。
「咋辦啊,錦程,那些工業廢料能不能讓你哥們先送回來?」
「送回個球,早都不知道賣哪兒去了。」
「那怎麼辦?曹天明天就要過來清點了,先說好,這破事是你攛掇我做的,真要出了事,我們兩誰都跑不了。」
「你特麼慌啥,多大點事。」呂錦程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個主意:「時間太趕,咱們就算想瞞也瞞不過去了。以曹天那個明勁,就算拉了別家工廠的廢料來充數,也沒用。」
「依我看,既然瞞不過去,索不瞞了,咱們拉個人來頂罪。你就說自己清點庫房的時候,正好撞見一個家伙東西,那些工業廢料都是他換出去的,和你我沒關系。」
聽呂錦程這麼說,孫步平氣得更厲害了:「你特麼腦子讓驢踢了啊,這是要坐牢的,正常人誰肯答應頂罪?」
「你吼啥,我沒讓你找正常人頂罪。」
「那找誰?」
「劉有才,那個癟腦殼。」
孫步平認識劉有才,平時閑著沒事也會給他帶點吃的,兩人關系還算不錯。
「這……能行嗎……不太好吧。」孫步平這話的后半句是疑問句,但問的不是呂錦程,而是他自己。
孫步平心里也知道,事到如今,這是最好的選擇,但他需要下定決定,說服自己。
「不太好個屁,就說是劉有才的。你撞見過劉有才進庫房,但沒想到他會東西。你咬死劉有才,就說自己不知。」
「我把庫房里剩下的工業廢料全扛劉有才他家去,到時候人贓并獲,這事就和咱倆沒關系了。」
孫步平咽了口唾沫,左手不自覺哆嗦起來:「那……曹天會怎麼對劉有才?」
「曹天能拿個二傻子咋辦,真拉他去坐牢啊?如果換是你孫步平東西,你想想曹天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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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步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指,他的眼神中突然劃過一狠辣:「行,就找劉有才頂包。」
掛了手機,孫步平心驚膽了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出發去找劉有才。
半道上,孫步平看見劉有才在田埂里鋤地,脖子上掛著條紅圍巾十分扎眼。
「誒,有才,劉有才!」
「步平哥……」劉有才看起來有些驚慌,他上滿是泥水,手里拿著鋤頭,像是在埋什麼東西:「你……你咋來了?」
「有才啊,哥給你帶點吃的。」孫步平把幾個包子塞進劉有才懷里,繼續說道:「那啥,有才,哥待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