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我爺的牙總流,嚴重的時候,會順著角流出來,我就讓我爺去鎮上看病,可查了幾次,都沒查出病因。
我爺到崩潰,尤其是吃飯的時候,會流到碗里,我爺氣得把碗摔碎,怒吼道:「都別吃了!我都要死了,你們還能吃下去飯!」
01
自從我爺的牙開始流,他的脾氣就變得特別暴躁,稍微不順心就掀桌子,家里能用的碗筷都快摔沒了。
我皺了皺眉頭,說:「老頭子,等吃完飯咱就去鎮上看病,你先吃飯。」
我將地上的碎碗撿起來,放到桌子上,又拿了個新碗給我爺盛飯。
我爺朝著我喊:「我吃不下去!」
我爺張的時候,我看見他牙上都是,滿口的,還有難聞的臭味兒,像是吃了腐爛的。
我把手里的碗筷放下,無奈地說:「那現在就去鎮上,我跟你去。」
我爺瞪了我一眼,他拍著桌子說:「你跟我去是應該的,你別心里不痛快,再讓我不順心,我把你打斷。」
我爺說這話的時候,表發狠,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了。
聽我說,年輕的時候被我爺打斷過鼻梁,到現在我的鼻梁都是塌的,鼻子附近還莫名凸出一個包塊,起來是的。
我低著頭,沒跟我爺對視,我爺冷哼一聲,去院子里套驢車。
我爺剛把驢車套好,對門的張強就來了,他一臉的橫,膀大腰圓,像是個蛤蟆。
張強笑著說:「五叔,把你家驢車借我一下唄,我去鎮上買點。」
張強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放到牽驢的繩索上,仿佛這驢車是他的。
我爺干笑兩聲,他說:「強子,我和你嬸兒也得去鎮上,你要買多?要是買得多,我和你嬸兒就不去了,驢車你先用。」
張強笑了笑,他把眼睛瞇起來:「我得買半頭豬,等我把豬買回來,我送你半斤。」
張強每次借驢車都這麼說,可我從來沒見過他給我家。
我說:「說瞎話,你沒給過我家。」
我話音兒剛落,我爺就踹了我一腳,他大喊道:「小王八蛋,咋跟你強叔說話吶?這是你叔,沒規矩。」
我爺板著臉,那架勢又要打我,我跑到我后躲了起來。
張強笑著說:「沒事,小孩,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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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換上笑臉:「路上小心點。」
張強把我家的驢車牽走,我爺站在原地傻樂,他里的流了出來,掉在他腳面上。
我爺應該是覺到我在看他,他回過頭瞪了我一眼:「瞧你那沒出息樣,還跟人家要,也不嫌丟人。」
我爺說完這話就進了屋,我抬頭看向我,我了我的頭,小聲說:「別聽你爺的,他說得不對。」
我點了點頭,心里酸酸的。
到了晚上,張強把我家的驢車送回來,他手里還拎了一個蛇皮袋子,蛇皮袋子外面有滲出來。
張強把蛇皮袋子遞到我爺手里:「五叔,我給你求了好東西,你東西能治你的邪病。」
我爺愣了幾秒,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冒著綠:「真的?啥東西?」
我爺剛想把蛇皮袋子打開,就被張強用手按住,張強笑著說:「五叔,這東西可不好求啊。」
我爺瞬間明白張強的意思,他對我說:「你還愣著干啥?給強子拿錢,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02
我從柜子里拿出錢,遞到張強手里,張強這才把手松開,他拿了錢笑瞇瞇地走了。
我爺把蛇皮袋子打開,跑出幾只蒼蠅,蛇皮袋子里裝著一塊發臭的爛。
那爛上面還有白的蛆蟲在蠕,看起來很惡心。
我皺眉頭,說:「咱讓張強騙了。」
我爺瞪了我一眼,他沒好氣地說:「你懂個屁!」
我爺說完這話,就拿著爛去了院里,他把爛放到鍋里煮,不停地添柴。
我說:「小田子,去院里幫你爺。」
我不想靠近我爺,他上的氣味兒實在難聞,他每次張,我都覺自己在和死人說話。
我上答應我去院里,實際上我躲到墻底下。
我看見我從箱子底下拿出一個布娃娃,那布娃娃的是張著的,我用針線把那布娃娃的上,著布娃娃詭異地發笑,那笑容森,看得我后背發涼。
鍋里的了,我爺把爛撈了出來,他直接抱著爛咬,他咬過的地方沾滿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我爺就把那塊爛吃了。
他吃完爛,臉上出笑,自言自語道:「藥到病除。」
可事實上,我爺就是吃了爛,到了深夜,他還一直往茅房里跑,上吐下瀉的。
到了第 2 天中午,他才稍微好點,我爺癱坐在土炕上,他臉慘白,呼吸都變得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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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老頭子,我去鎮上給你買藥,你在家等我。」
我領著我去鎮上買藥,回來的時候趕上下雨,這路上就耽擱了時間,等我倆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我家燈都關了,我以為我爺睡了,就小心翼翼地開門。
這門剛打開,我就聞到一兒濃重的🩸味兒,我把燈打開,就看見我爺對著鏡子,正一點一點地把他上。
我爺得很,像是一條蜈蚣趴在他上,我捂著我的,一點點地往外走,聲音很輕,可還是被我爺聽見,他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看著我倆,他還想張口罵人,可他的被上,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