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把你淹死！」
「趙，你別殺我，咱倆好歹過了一輩子，我可是秋龍的親爹啊！」
秋龍是我小叔的名字，他已經 3 年沒回家了。
3 年前，我小叔喜歡上一個城里姑娘，想和那姑娘結婚留在城里，可我爺不答應，他讓我小叔留在村里給他養老。
倆人大吵一架，從那以后我小叔就沒回來過，連個信都沒有。
我經常想我小叔想到哭，求人去打聽，但都沒消息。
我聽見我小叔的名字愣了幾秒，我爺又說：「我要是死了，你咋和秋龍代？」
我瞪了我爺一眼，沒好氣地說：「秋龍就是你走的，你還有臉說！」
我爺從我手里掙開，他雙手撐地，往后挪了挪，離水井遠點。
他的額頭上都是虛汗，明顯被我嚇到了。
我爺說：「就算我有錯，那我也是秋龍的親爹啊。」
我爺說話的語氣了下來，他害怕我，害怕我殺了他。
我沒說話，死死盯著我爺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爺又說：「老婆子，我眼睛看不見了，你得送我去醫院，去晚了，我怕變瞎子。」
我爺的聲音帶著懇求，他從來沒這樣跟我說過話，他是真的怕了。
我冷哼一聲，說：「看不見好，省得惹麻煩。」
我爺的眼睛雖然被上，但我能覺到，我爺在看我，是那種恨不得把我掐死的眼神。
我爺苦笑一聲，他說：「咱倆好歹過了一輩子，你不能害我啊。」
我沒說話，又進了廚房做飯，留我爺在院子里坐著。
見我不幫他，我爺又喊了我：「小田子，你過來。」
我爺的兩只眼睛還在流，他的牙齒上也有，我不敢靠近。
我抬頭看了我一眼，我說：「別去。」
我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待在我旁邊。
見我不答應，我爺又來了脾氣，他大喊道：「小田子，你聾了？你把我扶到屋里去。」
我還是不敢，躲在我后，直到我把飯菜做好，我才把我爺扶到屋里。
我爺看不見，他連吃飯都費勁，他說：「老婆子，你給我夾口菜。」
我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地給我爺夾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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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把菜吃了，他突然詭異地笑了笑，他說：「我好像知道秋龍在哪兒了。」
05
我愣了幾秒，說：「秋龍在哪兒？」
我爺說：「老婆子，你把酒拿來，我想喝點酒。」
我皺了皺眉頭，焦急地說：「家里沒酒了，你快說秋龍在哪兒。」
我爺用鼻子聞了聞，他用手指向門口：「我都聞到了，小田子，把酒拿來。」
我爺的鼻子還真靈，門口確實放著半壺酒。
我瞪了我爺一眼，把門口的酒拿過來，我爺喝了兩口酒，臉上出笑，他說：「秋龍死了，埋在后山的山神廟里。」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碗沒拿住，掉在地上摔得碎。
我猛地站起來，大吼道：「不可能！」
我爺說：「你要是不信，你就去挖，秋龍的尸💀是我親手埋的，他是喝藥死的。」
當年，我爺和我小叔在村口吵架，我小叔直接坐車走了，這事好幾個人看見，怎麼可能是喝藥死的？
我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說：「我不信，我去看看。」
我說完這話，就跑了出去，我爺說：「小田子，你也跟著去。」
我跟著我去了山神廟，這山神廟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我用鐵鍬在地上挖，掘地三尺，挖了整整一天，也沒挖到我小叔的尸💀。
我上穿的服都了。
我說：「小田子，你先回去，我再挖會兒。」
我說：「我不回去。」
我說：「聽話，天馬上黑了，小孩走夜路不好。」
我把我趕下山，回到家，家里只有我自己，我爺去哪了？
我問了對門的李嬸兒才知道，我爺被對門的張強送去了醫院，說是治眼睛。
我自己在家待著，等了很久，我才回來，我的上都是灰塵，頭發上也是。
我問我：「小田子，你爺吶？」
我說：「我爺去醫院了，對門張強送去的。」
我瞬間變了臉，眼可見地慌張。
我急忙起去了倉房，我也跟了上去，用鑰匙把箱子打開，把箱子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那箱子里裝的都是我小叔的東西，有服，還有書本。
我胡地翻著，里還說：「哪去了？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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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瘋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想要找的東西，癱坐在地上，低著頭，里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我湊到我邊，小聲說：「，你找啥吶？」
我抬起頭，的兩只眼睛被上，也被上，滿臉都是，我被嚇個半死，直接昏死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我爺坐在土炕上煙，他的兩只眼睛著渾濁，發白，看起來像瞎了，但我又能覺到，他在看我。
我爺說：「醒了，你睡了好幾天。」
我說：「爺，我吶？」
06
我爺了兩口旱煙，笑著說：「找你小叔去了。」
我猛地坐起來：「找我小叔？我小叔不是死了嗎？」
我爺搖了搖頭，他說：「沒死，我喝醉酒瞎說的，你去城里了，不要你了。」
我爺說完這話，還嘿嘿地笑起來。
我怎麼會不要我？我不信，我說：「爺，我想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