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只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然后,我就被扔到了神病院,強行吃了三年的藥,生不如死,直至麻木。
可現在,突然有人跟我說,他跟我是一類人,都是能看到倒計時的瘋子。
我怎麼可能會不被他吸引呢?
說不定從第一眼起,我就上他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站在天臺上,從白天聊到了傍晚。
林宴說,他就是我的鄰居,住在 535 號房間。
他還說,他其實并不喜歡煙,只是喜歡打火機灼熱的。
我奇怪道:「喜歡灼熱的?」
林宴歪了歪頭:「不信嗎?可我就是靠這些才能活下去的。」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我一臉茫然。
可下一刻,我就瞳孔驟!
只見林宴面不改地拿著打火機,讓火焰灼燒著手腕!
我一把奪過了他的打火機,驚道:「好了好了,我信你!你別這麼傷害自己了!」
林宴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的眉眼在夕下鍍了一層金,顯得越發矜貴清冷,惹人沉醉。
他直視著我,問道:「那你呢?你是靠著什麼活下去的?」
我沉默了。
半晌,我才輕輕道:「可能,我就是為了得到別人的,才活下去的吧。」
畢竟,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才最人。
「?」
林宴輕笑了起來。
他湊近了我,溫地拉起了我的手。
「真是奇怪的目標呢。」
「那麼,你介意得到我的嗎?」
8
我和林宴了。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興得睡不著。
臉頰滾燙,幸福得幾乎沒有實。
這麼俊溫的年,居然就這樣屬于我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后,我最終在夜幕中走出了家門,準備吹吹晚風冷靜一下。
可剛一出門,一個涂著鮮紅豆蔻的艷麗人就攔住了我。
上下掃視了我一眼,忽然開了口。
「你已經這麼大了啊。」
我看著這人略微眼的長相,下意識覺得危險。
下一刻,就輕啟紅。
「如果枝枝還活著,可能也跟你差不多大吧。」
一聽到妹妹「枝枝」的名字,我就如同被人當頭一棒。
我想起來了。
我的妹妹,安枝枝,曾經在社會上結了一幫小姐妹,一起抱團欺凌我。
Advertisement
而眼前這個人,就是曾經欺凌過我的人之一。
我警鈴大作,轉就想跑。
可是那個人已經一把抓起了我的頭發,獰笑道:「小賤人,等了三年,總算是讓我逮到你了啊!」
頭皮上傳來了悉的刺痛。
三年前晦暗的痛苦記憶一并涌來。
我凄厲地尖了起來。
可是大街上空無一人,我只能被那人拉扯著頭發,跌跌撞撞地來到了一座廢棄工廠。
這是一座油廠,地上積滿了黏膩的油污和灰塵,骯臟又惡心。
而在油廠中間,還站著幾個人。
我渾抖了起來。
們都是曾經欺凌過我的惡鬼,現在又再次回來了。
二話不說,們就沖上來,對著我拳打腳踢,辱罵聲鋪天蓋地地襲來。
「你這個晦氣的賤人!居然把枝枝給克死了!」
「三年前就想揍你了,可惜你運氣好,去神病院躲過了一劫,現在終于又落回我們手里了吧?!」
「你這神病、瘋子!怎麼死的不是你?!」
還有人直接揪起了我的頭發,把我往油罐上狠狠地撞過去!
「咚!」
溫熱的瞬間從額頭流下,我的大腦一陣發蒙。
「啊!」
一個人看到了我滿頭的鮮,立刻怯生生地道:「林姐,我們差不多得了吧。這小賤蹄子要是死了,我們可承擔不起啊……」
領頭的林姐看到了我嚇人的傷疤,也有些慌了。
揮了揮手:「算了,這賤種這麼不經揍,我們就停手吧,別一下子玩死了。」
聽到這句話,我總算是沒出息地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那個林姐就冷笑著道:「別高興得太早了,安悅。來日方長,你就等著接下來每一天活在恐懼中吧,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我愣住了。
看著們轉而走、得意揚揚的背影,我心里的恨意抑不住地噴涌而出。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
明明我已經有了男朋友,馬上就要過上正常生活了。
為什麼們一定要毀了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一片模模糊糊中,我忽然看到了林宴的影。
他站在油廠中間看著我,出了冷白修長的右手,然后做了一個按打火機的作。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Advertisement
我的口袋里,還躺著一支在天臺上從林宴手中搶過來的打火機。
我略微猶豫地問道:「真的要這麼做嗎?」
林宴點了點頭。
聽到這句話,走在前面的人們回了頭,嫌棄地向我。
「小賤人被打昏了嗎?在跟誰講話呢?」
可是下一刻,們就驚恐地瞪大了眼。
因為,我用盡全力點燃了打火機,朝們力一扔。
火焰遇到無不在的油漬,瞬間點燃了整個工廠!
伴隨著巨大的炸聲,熱浪和碎片一起席卷而來。
而我早有準備,已經從最近的窗戶中翻出去了。
在翻飛的烈焰中,人們撕心裂肺的尖聲響徹天空。
只可惜這座工廠已經廢棄了,沒人能聽得到這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