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小叔苦笑一聲,他說:「這些東西為啥纏著我?我真是倒霉!」
我小叔說完這話,就回了東屋。
我站在門口問:「這是咋了?」
我爺把事兒跟我說了,我嘆了口氣,說:「這可咋辦?」
我爺說:「我去求陳瞎子,你先領春福去相親。」
陳瞎子是我們鎮上有名的半仙,住在廟里,要想求他辦事,必須準備兩條黑鯰魚。
我點了點頭:「行吧。」
我小叔把自己洗干凈,又換了件干凈服,但他上依舊有難聞的臭味兒,那臭味兒好像滲他的皮里。
我帶著我小叔去王嬸兒家,家里只剩下我和我爺。
我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茅坑里撈出兩條黑鯰魚,他把黑鯰魚裝進袋子里,又扛到驢車上,他說:「小山子,別跑,等你回來。」
我點了點頭:「知道啦。」
我爺趕著驢車去了鎮上,家里只剩下我自己。
我坐在板凳上,玩著石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和我小叔回來了。
兩人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很好。
我小叔對那姑娘滿意,那姑娘也看中了我小叔,就等我爺回來,商量結婚日子。
到了晚上,我爺回來,他從陳瞎子那里求了一張符紙,他把符紙燒了,混在水里,讓我小叔喝了。
我爺笑著說:「喝下這符紙,那臟東西就不敢纏著你。」
我小叔高興,連著點頭。
我爺和我一商量,就把日子定下來,說是下個月 8 號。
為了給我小叔娶媳婦,我爺把茅坑里的鯰魚又賣了幾條,賣了很多錢。
我爺拿著這筆錢,把東屋的土房拆了,蓋磚房,又給我小叔做了新服。
轉眼間,就到了結婚的日子,村里的人都來看熱鬧,喝喜酒,可我小叔就躲在東屋里,死活不肯出屋。
我爺在院里招呼村里人,我領著我進了東屋,我說:「春福,你這是鬧哪出?時辰快到了,你得去接新娘子。」
我小叔背對著我,他緩慢地扭過,眼睛里布滿了紅的,他說:「那東西又纏上我了。」
我愣了幾秒,說:「瞎說。」
我小叔把自己的服掀起來,他上竟然長出指甲蓋大小的魚皮,他又轉過,后背上一片魚皮,麻麻的,最大的魚皮有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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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帶著驚恐,說:「小山子,快把你爺喊進來。」
我跑到院子里,把我爺喊進屋,我小叔把服掀了上去,讓我爺看,我爺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著我小叔,他說:「沒事,先把婚結了,明天我再去求陳瞎子。」
我說:「這能行嗎?」
我爺說:「能行。」
我爺把我小叔拽出屋,讓他去接新娘子。
新娘子王麗,長得很漂亮,我小叔的眼睛一直盯在上。
到了晚上,我小叔和我小嬸很早就關了燈。
我卻高興不起來,還在擔心我小叔,說:「春福的事可咋辦?」
我爺連著了幾口旱煙,他說:「沒事,明天我再去求陳瞎子。」
我沒說話,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幾分鐘,才開口說道:「是不是上次的禮太輕,陳瞎子沒看上?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我話音兒剛落,我爺就冷下臉,他沒好氣地說:「你跟著去干啥?不用你去。」
我爺說完這話,就上了土炕,不再理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沒多說啥,把燈關上。
深夜,我被尿憋醒,我下了土炕,跑到院子里。
借著月,我看見茅坑后面站著個人影,是我爺,他背對著我。
這麼晚了,他在茅坑后面干什麼?
就在我到困的時候,我爺突然進了倉房,他從倉房里拿出汽油,放到東屋門口,又從倉房里抱出干柴,堆到東屋門口。
我爺低著頭,自顧自地把汽油倒在干柴上,我湊了上去:「爺,你這是干什麼?」
我爺扭過頭看我,他竟然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窟窿。
他里發出詭異的笑聲,把點燃的火柴扔到汽油上,「刺啦」一聲,火燒了起來。
我大喊一聲:「著火了!」
我被我喊醒,急忙救火,我小叔小嬸也醒了,從東屋里跑出來。
我小叔一邊救火,一邊罵道:「誰他媽的放的火?」
我爺沒說話,他低著頭救火。
好在救火及時,這大火被撲滅了。
我小叔問我:「咋回事?」
我躲到我后,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我爺皺眉頭,眼神里帶著愧疚,他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啥,我糊涂了。」
「你糊涂了?你差點把我們燒死!」我小叔指著我爺鼻子罵,他還不解氣,直接上手,打了我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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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被打倒在地上,連著翻了兩個跟頭,還把裝汽油的桶撞倒,桶里剩下的汽油,都倒在了我爺上。
我擋在我爺前面,大吼道:「春福,他是你爹!你瘋了?」
我小叔冷哼一聲,他說:「我沒有這樣的爹,我上長魚皮,都是因為他!」
我小叔說這話的時候,我注意到我小嬸的表,在笑,那種著得意的笑。
我說:「春福,你在說什麼?」
我小叔瞪了我一眼,他說:「別裝了,我都知道了,王福是怎麼死的,他心知肚明。」
06
王福是我們村里的人,十年前他和我爺關系很好,兩人還一起去鎮上打工,不過后來,王福再也沒有回過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