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張叔說：「嬸兒，我叔這突然走了，你節哀，日子還得過。」
「是啊，日子還得過，春福剛結婚，小山子還那麼小，還得靠著你吶。」
「別難過了。」
村里人圍著我邊，都讓我節哀，我紅著眼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說：「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我這兒心里難啊。」
見我哭，村里人又開始勸。
我爺走得突然，連紙錢都沒來得及準備，等到中午的時候，我小叔才從鎮上買回來棺材，紙錢。
村里幾個年輕的后生，過去抬我爺尸💀，把我爺的尸💀抬進了屋。
張叔說：「來幾個人幫忙穿服。」
張叔話音兒剛落，我就說：「不用了，我們給他穿。」
我把人都趕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我猜我是怕讓人看見，我爺沒眼睛。
我小叔躲得遠，他說：「讓小山子給春福穿吧。」
我小叔說完這話，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說：「說錯了，讓小山子給他爺穿吧。」
我愣了幾秒，眼神里帶著恐懼，又看向我小嬸，我小嬸皮笑不笑地說：「我也不敢。」
我的手握拳，把白布掀開，我爺的臉朝上，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尸斑，上散發著臭味兒。
但我并沒有嫌棄我爺，用干凈的水給我爺洗臉，又給他干凈手。
等到穿服的時候，先把服套在我上，然后再從我上下來，套在我爺上，我能覺到，我爺的四肢已經僵，我抬起他手的時候，他突然張開，嚨里發出咕隆的聲音，我被嚇個半死，差點喊出聲。
08
我小叔、小嬸也是往后退了幾步，被嚇了一跳。
只有我沒害怕，說：「怕啥，他是你爺，又不會害你。」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繼續給我爺穿服。
服都穿好后，讓我小叔、小嬸先出去，還有話要對我爺說。
我小叔、小嬸直接開門出去，我又讓我跟著出去，也不知道在我爺耳邊都說了啥。
天一黑，我爺的棺材就被送到了后山上，因為是橫死，不能祖墳，只能埋在別的地方。
我爺下葬后，我守在墳堆旁邊，自言自語道：「你放心走吧，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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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叔小嬸早就回去了，墳堆旁只剩下我和我。
我把我摟在懷里，不停地哭，等哭夠了，我倆才回家。
剛進院，我就聽見我小叔的笑聲，他們屋里的燈還沒有關，我捂住我的耳朵，快速把我領到屋里，把門窗都關上。
說：「小山子，睡吧。」
我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我陪在我旁邊。
我本想陪一整晚，可到后半夜的時候，我也還是睡著了。
等我再睜眼睛，已經是早上。
我小叔小嬸還沒有起來，我在倉房里做飯，熬了一鍋鯰魚湯，那鯰魚湯非常香。
我想嘗嘗，卻被我用筷子打手，說：「這鯰魚湯是給你小叔、小嬸喝的。」
我說：「為啥不給我喝？」
我說：「哪有那麼多為啥，去喊你小叔小嬸吃飯。」
我把我小叔、小嬸喊醒，我把飯菜端上桌，給我小叔，小嬸盛了大碗鯰魚湯，說：「多喝點鯰魚湯，補補，我還等著抱孫子吶。」
我小叔笑出聲，他對我小嬸說：「聽見沒？多喝點。」
我小叔、小嬸兩人有說有笑的，那一小盆鯰魚湯都被他倆喝了。
我和我都沒喝到。
吃完飯，我小叔又帶著小嬸去鎮上，家里只剩下我和我。
我把剩菜剩飯倒進茅坑里，茅坑里的鯰魚都探出頭，搶吃的。
等到晚上，我小叔小嬸才從鎮上回來，兩人買了不東西，還換了新服。
我小叔坐在板凳上，了幾口旱煙，他說：「小山子，你去倉房里看看，飯菜咋還沒好？」
我點了點頭，跑到倉房里，剛進倉房，我就看見我在往鯰魚湯里倒調料，笑著說：「馬上就好。」
我把飯菜端上桌，我小叔、小嬸的眼睛都盯在鯰魚湯上，把鯰魚湯喝了干凈。
又過了兩個月，我小嬸懷孕了，可把我小叔高興壞了，他里不停地說：「肯定是個男孩。」
我的臉上卻不見高興，只是皮笑不笑地說：「小麗懷孕了，可得好好補補。」
我每天都給我小嬸頓鯰魚湯，我小嬸的肚子眼可見地變大。
我小叔說：「咱家茅坑里的鯰魚快吃沒了，以后可咋辦？小麗才剛懷孕。」
我小叔現在用不著魚皮，但他殺魚的方式沒變，他還是喜歡把鯰魚活活折磨死，活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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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我小嬸的肚子說：「鯰魚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家養的鯰魚能治療燒傷，我家偶爾賣兩條鯰魚，就夠花銷的，日子還不錯。
又過了幾個月，我小嬸到了要生的日子。
的肚子總是咕嚕嚕地響，像是灌了水，整個人瘦到相，著一個大肚子。
我小叔是個花花腸子，他最近不太安分，總是跑出去，甚至晚上都不回來，本不關心我小嬸的死活。
我小嬸跟我抱怨，說我小叔不是人，我笑呵呵地說：「他就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