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的深褐刀柄上面還畫著一個火焰一般的圖騰。
頭突然劇烈地疼起來。房間，刀，一個模糊的男人影，還有數不清的尸💀、鮮和尖一瞬間全部涌向腦海里，看似攪在一起，實際又分崩離析。
在恍惚中，我總覺得這個男人的影好像在哪兒見過，但稍微細想，卻又覺得混沌不堪。
我扶住樓梯，勉強站定，不讓自己倒下去。
好在米楚并沒有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他的手指順著糙的墻皮索著。
我漸漸冷靜下來，走到他后。米楚的存在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擼起的袖子實地包裹著手臂，青的管像小蛇一樣蜿蜒在皮上，微微彎腰的時候更能出襯衫里寬闊的后背和結實的腰肢。
勻稱好看。
我再次像被吸引住般地想要出手他。
「墻上好像有東西。」他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我，我趕忙收回手。
墻皮的與周圍無異，但有一些地方上去卻比周圍要略平一些，像是涂了什麼。
米楚掏出拴在鑰匙上的紅激燈朝墻上照去。
燈照到的地方，呈現出字的筆畫。
我吃驚地捂住了。
隨著紅的移，我們看清了上面的容：
你靜靜地躺在我面前。
你的眼淚對我毫無意義。
狂風沖著窗戶咆哮。
你從沒給過我的，
我給了你。
真的不配得到它，
但你現在什麼也不能做。
「你說，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呢？」半晌，米楚才著低低的聲音問我。
「這不是詩，是歌。《天使的房間》的中文歌詞。」
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抖。
我有一種覺，那個人，回來過。
6
一個頭戴草帽的男人來找米楚。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上的服很是老舊。
「這就是那個漁人，就是他發現的跡，向我們報的案。」米楚跟我介紹道，「你說有新況告訴我們，是什麼？」
那男人沒接腔，詭異地盯著我：「這個姑娘，看上去有點面。」
「面？」米楚的眼神警覺起來。
「也不是面吧，就是覺得這個姑娘長得有點像我們村的一個人，但又想不起來是誰……唉，興許是我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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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好好想想！」
「想……想不起來。」
「那你呢？你見過這個人嗎？」米楚把頭轉向我。
我疑地搖搖頭。
米楚的眼神黯淡下來，往椅子上一癱。
「你們村子的人不是不出來嗎？你為什麼會出來？」我問道。
「這不是想去林子里打點野味嘛，要不是今年上犯懶沒打著多魚我也用不著跑出來……果然還是村長說得對，村子外面就是有不祥，要不咋我第一次出來就瞅見了這麼晦氣的東西……」
「你到底有什麼新況要告訴我們？」米楚煩躁地著太。
男人突然咧開沖我們笑，滿臉的皺紋詭異地堆在一起，他在大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塊懷表來。
「這是我往外跑的時候在地上撿到的。」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當時不立刻給警察？！」米楚氣得跺腳。
那男人揣著手撇撇不作聲。
「現在怎麼肯出來了？」我看著他。
那男人嘿嘿一笑，「賣不出去啊，村里人家都怕這個沾了晦氣。」
懷表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走針停了，表面也破碎了，但從黃金的質地和細的做工，都能看出價值不菲。
里面嵌著一張小相片。相片上是一個人，顴骨高聳，很薄，帶著一些歐洲人的面相，但遠看又像中國人。看打扮應該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
最重要的是，的頭發呈自然的弧度，有些發黃。
7
案子有了突破的進展。
這一切都歸功于那張舊照片。
要查明那個人的份實屬不易，剛好是 1951 年第一批進行戶口登記的人。
單甄珠，據戶口提供的位置，我們找到了家原來的位置，距離別墅和村子說也有一二百公里。
據說這人早就死了，死得很是蹊蹺，但個中緣由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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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道在六十年代還算是城中心的好地帶，可是改革開放之后沒多久就破敗了，住在這里的人家都搬走得差不多了。
我和米楚在這條老舊的老街道，從早到晚說破了皮，才終于打聽到了一個原來住在家附近的一個年近八旬的老大爺。好在大爺還是意識清醒，神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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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您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單甄珠的況，您還記得嗎？」
「單甄珠？讓我想想啊……單甄珠，甄珠……哦哦，我想起來了。」大爺混沌的眼珠突然亮了亮。
「年輕的時候可是我們這一代有名的風塵子啊，大眼睛，高鼻梁，皮白得跟那白面饅頭一樣，長得可人稀罕！……哎，不過因為那個長相也吃了不苦。」
大爺講得聲并茂。
我們這才知道，單甄珠的母親是在年輕時候被國的大兵侵犯了才不得已生下了，在十幾歲的時候就上吊死了。為了活命，單甄珠十幾歲就出來拉活，人家還都管雜種。